虞嬌也沒有要求他天天陪伴。
她想直播就直播,想旅行就拉他出門。他開會時,她在隔壁套房睡覺;她談商務時,他替她核對最煩人的數字。
兩個人都過得比在役時從容。
周既白在一次海島旅行中求婚。
虞嬌看完戒指,先問:“婚禮累不累?”
“我來安排,你只負責選喜歡的。”
“那可以嫁。”
他早就知道,求她答應一件事,最有用的承諾從來不是永遠愛她。
而是這件事不會讓她太累。
五年後,曜石平臺舉辦電競年度盛典。
虞嬌獲得年度最受歡迎主播與最佳內容工作室兩座獎盃。
她如今很少固定直播,偶爾上線雙排,觀看人數仍能輕鬆登頂。周既白退役後成了俱樂部老闆,也依舊習慣在她缺人時進隊打野。
程燃則獲得年度堅持獎。
手術後,她復出過兩個賽季,最好成績是聯賽四強。新一代選手反應更快、英雄池更深,她最終在二十六歲退役,轉任RTG青訓教練。
她有冠軍、有紀錄片、有無數年輕選手喊她燃姐。
主持人在臺上介紹她時,仍用那句熟悉的話:她證明了女人只要足夠努力,也能在職業賽場獲得尊重。
典禮散場,虞嬌嫌兩個獎盃太重,一個交給助理,一個塞給周既白。
“哥哥拿穩一點。”
周既白替她攏好披肩:“餓不餓?”
“餓,想吃甜的。”
“車裡有蛋糕。”
程燃站在後臺門邊,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剛才獨自抱著獎盃拍了四十分鐘照片,右手舊傷又開始疼。工作人員只提醒她笑得再堅定一點。
“虞嬌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虞嬌回頭。
程燃盯著她那張多年沒有多少變化的臉,壓抑了多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“你現在還覺得,靠別人很值得驕傲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