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找了個沒人的空檔，閉眼沉入意識連結小世界天道：“天道，你出來一下，我問你個事。”
金光微微閃了一下，一道分不清男女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裡響起來：“問。”
“你說讓我幫這個世界更進一步，到底怎樣才算‘更進一步’？”
天道沉默了一瞬，然後一字一句地回她：“小世界的支柱是主角。主角的命運走向，直接決定世界線的升降。在女頻世界裡，只要女主不是戀愛腦，能靠自己往前走，不把全部氣運和命脈系在男人身上，世界就會跟著她一起往前走，氣運上漲，秩序穩定，世界線自然提升。”
“那如果女主越過越慘呢？比如被人騙、被人利用、被人吸乾氣運最後潦倒一生？”
“世界等級會停滯，原地踏步，直到下一個主角誕生。”
“那要是直接把女主弄死呢？”
“主角受世界氣運保護，除非壽數已盡自然死亡，否則一切非自然手段都無法徹底抹殺主角。你能斷她機緣，奪她氣運，但殺不死她，她會以另一種方式活下去，世界線也會因此扭曲，得不償失。”
蘇念聽完，在心裡默默點了點頭：“……行，懂了。”
然後她意識和祂斷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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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端著碗水在劉翠花旁邊坐下，看她託著腮望著石榴樹發呆，好幾片葉子落她頭上了都沒發覺。“姐，你咋了？從早上起來就悶悶不樂的。”
劉翠花嘆了口氣，把下巴擱在桌沿上：“念念啊……你說女子是不是一定要嫁人呢？”
蘇念眼睛微微閃了一下，放下碗：“姐，你怎麼突然這麼問？”
“爹最近老跟我念叨，說誰誰家的小夥子不錯，讓我去相看，”劉翠花拿手指頭在桌面上畫圈圈，“結果你猜怎麼著？今天周世安也來了，坐那兒喝了杯茶，走的時候說了一句‘劉姑娘年紀也不小了，要是有什麼想法，隨時可以跟我商量’，你說他是不是在暗示我？”
蘇念想了想：“或許在大家眼裡，女子到了年紀就該嫁人吧。”
“可憑什麼啊？”劉翠花一拍桌子，“咱們家的銀子，難道不是我一張一張畫出來的？是我劉翠花自己賺的吧？怎麼一到年紀，所有人都覺得我該找個男人嫁了，給他生娃管他後院？”
蘇念沒接話，安靜地聽她說。
“再說了，那個周世安，我總覺得他是想白嫖我的技術！娶了我，我不光給他畫衣裳，我還得給他管賬、管後院、管他那一家老小，說不定還有幾個小妾！”劉翠花越說越激動，“他想得倒挺美！娶一個技術入股、終身不離職的夫人，多划算！”
蘇念忍不住笑了一下，又抿住嘴角。
劉翠花繼續拍桌子：“我反正是接受不了三妻四妾的。我嫁了人，他轉頭又娶兩個，我在這兒拼死拼活畫畫，反正我不幹！”
她忽然卡了一下，“……反正我接受不了。我可是現代……咳……”劉翠花擺擺手，“反正我不幹！”
蘇念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，又低頭抿了一口水：“那姐，你想嫁嗎？”
劉翠花歪著頭想了一會兒：“……我想賺錢，我想把日子過好。要是有人能陪著我一起過好日子那當然不錯，但要是那個人是衝著我手上來錢的，那我一個人過也挺好，而且我接受不了三妻四妾。”
她收回視線，又託著腮望著那棵石榴樹：“我就不信了，女子不嫁人就活不成。”
蘇念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水，低頭看了看碗裡自己那張倒映在水面上的臉，輕輕彎了一下嘴角：“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