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翠花趕緊從腰間解下一個空碗,擱在樹幹下面接,回頭朝隊伍喊了一聲:“爹!來個人!這邊有水!”
幾個漢子圍過來,瞪著那棵滴水的樹,面面相覷:“這啥樹啊?還能出水?”
“楓樹,”劉翠花指著樹幹,“這樹要是割開口子,春天能流汁水。現在這天氣雖說少,但樹根還蓄著水,你割幾道口子放一晚上,也能接一碗。”
“這水能喝?”一個大爺湊過來聞了聞。
“能喝!”劉翠花拿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抿了抿,“有股淡淡的清甜,比雨水好喝。”
幾個漢子二話不說,拔刀在樹幹上又劃了幾道口子,拿碗的拿碗,拿竹筒的拿竹筒,全都接在樹皮底下,排了一溜。
旁邊一個大叔看著碗裡越滴越滿的水,嘿嘿笑了兩聲:“嘿,還真有!這樹厲害了!”
“這幾棵樹都劃幾刀,接一晚上,明早能攢好幾碗!”劉翠花拍了拍手上的樹皮屑,“省著點喝,能撐兩天。”
劉大山蹲在旁邊,看著那幾道口子裡慢慢滲出來的水珠子,伸手摸了摸樹幹:“這樹救了不少命啊。”
“楓樹,”劉翠花說,“我認識。”她沒說後半句,以前在書上看過,野外求生,楓樹、樺樹都能取水。
天快黑的時候,他們又找到幾棵一樣的老楓樹,每棵都劃了幾道口子。
劉大山坐在火堆邊看著那些碗,目光掃了一眼睡在旁邊的村民,轉頭對劉翠花說:“你這孩子,學堂學的東西真管用。”
劉翠花往火堆裡添了根柴:“那是,我可不能白學。”
蘇念也拿了個破碗,跟著人群湊到楓樹邊上,看著前面的人接完了,她才慢吞吞地遞上去,顫顫巍巍地把碗口對準那道還在滴水的口子。
她蹲在那兒,端著碗,眼睛盯著那細細的水線一滴一滴砸進碗底。
表面上反正看的認真得很。
旁邊劉大山走過來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旁邊幾棵被劃了幾道口子的樹,清了清嗓子朝大家喊了一聲:“大夥兒聽我說一句!別逮著一棵樹使勁劃!這邊好幾棵呢,換著來,分散接。”
有個漢子正舉著刀準備給同一棵樹再來一道口子,聽了這話手頓住了,換到旁邊那棵去劃。
劉大山又補了一句:“樹跟咱們一樣,也得活,這道理大家都懂吧?”
人群裡有人應了一聲:“懂了懂了!換著來!”
“好嘞!這棵接滿了就換那棵!”
“謝了啊!”
蘇念端著那碗汁水蹲了一會兒,看周圍人都忙著接水、生火、照顧孩子,沒人注意她這邊。
她慢慢站起來,退到一棵枯樹後面,從懷裡掏出那隻破舊的水囊,擰開塞子。
然後她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層清亮的汁水,再看看旁邊還有幾位大嬸正喜滋滋地端著碗往水囊裡倒。
蘇念稍作猶豫,隨即果斷抬碗,假裝對著水囊口往裡倒,手腕一偏,汁水流進了空間的空地上,然後從空間裡悄悄引出一股靈泉水,灌進水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