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正沿著山坳往前走,兩邊山坡陡峭,雜草叢生,空氣裡一股腥臭味兒散不開。
地面坑坑窪窪的,草叢裡時不時露出半截破布、一根骨頭,也不知道是人還是牲口的。
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:“這兒以前就有土匪,現在該不會還有吧?”
旁邊一個漢子嚥了口唾沫,攥了攥刀柄:“不會吧?這大熱天的,逃荒都來不及,土匪還能守在這兒不動彈?”
另一個大爺拄著棍子接話:“土匪也要吃飯啊,他們不逃,吃什麼?”
“吃兩腳羊唄。”一個年輕後生話音剛落,自己先打了個哆嗦。
就在隊伍猶豫著要不要繞路的時候,前面山坡上呼啦啦站起來一群人,黑壓壓的,得有十幾個。
帶頭的光頭漢子拎著一把豁了口的大刀,敞著懷站在路中間,往地上一戳,扯開嗓子就吼:“此山是我開!此樹是我栽!要想從這兒過!留下買路財!買路糧!”
後面十幾個土匪跟著起鬨:“對!留下買路財!不然別想過!”
一個瘦猴還晃了晃手裡的棍子:“吃的穿的用的!全留下!人走就行了!”
隊伍裡的孩子被嚇哭了,婦女趕緊捂他的嘴。
劉大山往前邁了一步,擋在隊伍前面:“各位大哥們,咱們都是逃荒的,哪有什麼財?糧也快吃完了,就剩一把野菜根了。”
光頭大刀往地上一插,咧嘴笑了:“沒財也行。”
他目光從隊伍裡掃過去,慢悠悠地在幾個年輕女人和小孩身上轉了一圈:“你們這些老骨頭粗皮糙肉的,留著也沒用。但是那幾個細皮嫩肉的姑娘和小孩,留下來也行。”
隊伍裡一陣騷動,幾個年輕女人往後退了一步,抱著孩子的婦女把孩子摟得更緊了。
劉大山臉沉下來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夠明白了,”光頭把刀從地裡拔起來,扛在肩上,“要麼留下吃的,要麼留下女人和孩子,你們自己挑。”
一個年輕媳婦摟著自己孩子,往後退了兩步,臉都白了:“我不去!誰敢動我孩子我跟誰拼命!”
她男人二話沒說,把手裡的柴刀橫過來,往前擋了一步:“你動我媳婦試試!你今天砍死我,從她身上過去,那算你有本事!”
旁邊一個老漢把扁擔往地上一拄,嗓門粗得像砂紙:“咱們村裡沒孬種!打不過也要打!死也要死在一堆!”
另一個大娘把孩子往身後一拉,指著對面土匪就罵:“你們這幫喪良心的!女人孩子都搶!下輩子投胎都投不了人胎!”
劉大山也把聲音提起來了:“聽見沒有!我們村的人,寧可站著死,絕不跪著活!你想動我們的女人孩子,先問問我們手裡的傢伙答不答應!”
劉翠花也跟著喊了一聲:“對!我們村沒孬種!有本事你就來!”
隊伍裡男人吼的吼、女人罵的罵、孩子嚇得直哭,但就是沒人往後退。
拿刀的漢子們往前擠了擠,把老弱婦孺擋在身後,刀刃反著光,齊刷刷對著前方。
對面光頭咬了咬牙,刀柄攥得咯吱響,看著面前這幫破衣爛衫、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村夫村婦居然沒有一個肯服軟的,臉上那點笑徹底掛不住了。
“tui……”他吐了口唾沫,“兄弟們,給我上!搶到的女人孩子歸自己!殺!”
話音未落,兩邊同時衝了起來。
。天片半大了遮來起揚土灰,片一混音聲的哼悶倒摔人有、音聲的刀撞刀、聲喊哭,開一戰混
。撲前往木著攥都子孩大半連,砸頭石起抄人,面前在擋人男,民村的氣有氣骨有些那著看,落角在靠刀的下落掉匪土著拎念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