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正蹲在河邊，把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按進水裡搓了兩把，水面盪開一圈圈細碎的波紋。
旁邊一個端著木盆走過來的嬸子停住了腳，從頭到腳把她打量了一遍，目光在她臉上停得尤其久。
然後那嬸子撇了撇嘴：“嘖，看著就是個身體柔弱的，也不知道我兒子到底看上了你什麼。”
蘇念搓衣服的手沒停，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嬸子，沒接話。
嬸子見她沒吭聲，像得了什麼默許一樣，往河邊湊了湊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：“這樣子吧，我就勉強讓你嫁到我們家來。不過你嫁過來之後，你那些家當、錢吶、物資、票證之類的，都得交給我兒子保管。”她伸出溼漉漉的手指在蘇念面前比劃了一下，“我們家會好好對你的。”
蘇念把襯衫從水裡撈起來擰了擰，水珠濺落河面：“嬸子，我是來鄉下搞建設的，不是來嫁人的。”
那嬸子一聽這話，眉頭豎起來：“女人怎麼能不嫁人呢？女人就該好好相夫教子，安分守己過日子！你一個姑娘家到處亂跑算什麼樣子？”
蘇念把擰乾的襯衫抖開，搭在胳膊上，：“嬸子，現在都新時代了，偉人都說了，婦女能頂半邊天。”她抬眼看了那嬸子一眼，“您這是對政策不滿意？”
嬸子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，臉漲得通紅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像是想罵什麼又找不到合適的詞。
她站在原地盯著蘇念看了兩秒，想起了兒子的話，眼珠一轉，趁蘇念低頭揉第二件衣服的工夫，猛地伸出雙手朝蘇念後背推了過去，河岸的泥土溼滑，只要她栽進水裡，她兒子再衝下去“救人”，到時候渾身溼透的衣服一裹一抱，蘇念不嫁也得嫁。
她手上已經用上了力氣，嘴裡還嚷著：“你！”
聲音剛拔起來，蘇念像是被河邊的石頭絆了一下腳，微微往旁邊側了側身。
嬸子的手落空，整個人順著自己推出去的力道往前一撲，“撲通”一聲，結結實實栽進了河裡，水花濺起老高。
旁邊一個小夥子猛地衝進了水裡，嘴裡還喊著“媳婦兒，我來了”。
蘇念皺著眉頭，真的好歹毒的母子，利用毀掉一個女子的名聲為自己謀利。
蘇念生氣了，左手一翻，一顆靈石出現在手中。
她握緊靈石吸收完靈力，靈石碎成粉末從指縫漏掉。
右手朝河邊方向一抬，兩根水草從水底游過去，精準地纏住了那男人的兩個腳踝。
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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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游到河中央，一把撈住那個撲騰的人，定睛一看，是他媽。
“媽？怎麼是你？！”
他媽在水裡撲騰著罵：“快快快拉我上去！嗆死我了！”
男子嫌棄地翻了個白眼，拽著她往岸邊遊。
剛劃了兩下，忽然覺得腳踝一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。
他蹬了兩下，越蹬越緊，水草纏著腳踝往下一拽，整個人猛地往下沉了一口。
“你幹啥呢！快遊啊！”他媽撲騰著拍他後背，水花濺了他一臉。
“我腳被水草纏住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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