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把最後一件衣服抖開搭在繩子上,拍了拍手,轉身回了屋。
鎖好門,安心地扒了兩口飯,然後端著一個小板凳坐到屋簷底下,從兜裡摸出一把瓜子開始嗑。
知青點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趙紅梅推開院門:“河邊出事了!淹死人了!大隊長讓大家都過去!”
知青們到的時候,大隊長已經讓人把兩人撈上來了。
鐵柱腳腕上纏著水草,解了半天解不掉,最後拿鐮刀割斷的。
大隊長蹲在岸邊看了看:“有沒有人知道怎麼回事?”
一個社員搶答:“大隊長,這不明擺著嘛!鐵柱他媽掉河裡了,鐵柱去救,結果被水草纏住腿,倆人都沒上來。”
另一個也點頭:“對,一看就是意外。鐵柱那水性也不咋地,平時下河都打顫。”
大隊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既然是意外,那就不報公安了,抬回去好好安葬吧。咱們隊今年還要評先進大隊,這種事報上去影響不好。”
鐵柱家的人哭著把人抬回去了。
鐵柱他爸跟在後面,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什麼悲痛,嘴裡嘀咕了一句:“婆娘沒了還能再娶,兒子沒了……唉,算了,再生一個吧。”
旁邊一個嬸子聽見了,斜了他一眼,自古男人最薄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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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柱那幾個酒肉朋友蹲在村口大槐樹底下,叼著草根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。
“你們說,這事邪不邪門?鐵柱昨天還說要把那個蘇知青弄到手,今天就沒了。”
“他娘也是,一塊兒沒了。”
“我咋覺得那個蘇知青有點邪乎呢?這鐵柱剛說了,就出事……”
“別瞎說!淹死就是淹死,跟人家姑娘有啥關係!”
“反正我是不敢靠近她了,小命要緊。”
幾個人縮了縮脖子,又蹲了一會兒,各自散了。
之後蘇念走在村裡,偶爾有人遠遠看見她就繞道走,也有幾個本來想打她主意的人,現在都老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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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青點裡,幾個人蹲在屋簷底下,一邊剝豆子一邊閒聊。
一個男知青放下手裡的豆莢,壓低聲音:“哎,你們說那個蘇知青,手裡到底有多少錢啊?聽說她爸媽留了不少家底,還有撫卹金……”
另一個接話:“有錢有什麼用?她一天就打兩三個工分,連自己都養不活。再多的錢也經不住這麼花啊。”
第三個湊過來:“我去問過趙知青了,蘇知青身體不好,大隊長特批她只打豬草,一天就兩個工分。夠幹啥的?買根冰棒都費勁。”
“嘖,那她手裡那些錢,遲早得花光。到時候還不是得靠別人養?”
“就是,這種媳婦娶回家,還得倒貼錢,誰養得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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