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睡熟了,蕭明珠披衣下床,光著腳走到偏殿後牆,把那塊鬆動的磚取下來,摸出裡面疊好的密信。
她展開,就著月光一行一行看,看完照原樣摺好,放回去。
磚縫旁邊的灰,她用手指重新抹平,連謝珩用指甲在磚面上刻的那道記號,她都順著原來的方向重新描了一遍。
做完這一切,她回到床上,躺下,閉上眼,呼吸平穩。
第二天早上,謝珩醒來,第一件事就是去後牆看那封信。
磚縫沒動過,記號沒變過,就放心地走了。
—-
皇上坐在御書房裡,揉了揉太陽穴,最後還是沒忍住,把摺子往桌上一擱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大皇子,貶了。
二皇子,貶了。
四皇子,貶了。
六皇子,貶了。
現在能留在京城的,就剩太子和老三。他盯著面前那份皇子名錄看了半天,怎麼想都想不明白。
他還沒死呢,身子骨還硬朗著呢,這些兒子怎麼一個個跟搶孝帽子似的,急成這個樣子?
“來人。”他朝外面喊了一聲。
暗衛首領出現跪下。
皇上問:“查得怎麼樣了?到底有沒有人在背後搞鬼?”
暗衛首領低著頭:“回皇上,臣等查了數月,大皇子與二皇子之爭,是因戶部差事起了齟齬;四皇子與六皇子之爭,是因兵部人選互不相讓。明面上看,皆是皇子們之間的爭鬥,並無外人插手。”
皇上皺了皺眉:“沒有外人?”
暗衛首領點頭:“沒有。”
皇上擺了擺手讓他退下,自己靠回椅背上,又揉了揉太陽穴。
他忍不住想,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,想太多了。
以前這些兒子們雖然也鬥,但沒鬥得這麼急。
現在倒好,跟有人在背後抽鞭子似的,一個接一個往外蹦。
難道是這幫兒子們自己忽然就開竅了,覺得父皇該讓位了?他越想越煩,敲了敲桌角:“去,把太子叫來。”
太監應聲去了。
沒一會兒,太子來了,規規矩矩行了禮。
皇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問:“你那些兄弟,一個個都往外蹦,你怎麼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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