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遠還沒回來，任務單大概還在路上。
她走到貨架旁邊，隨手拿起一件貨物上的標籤看了看，上面印著一串密密麻麻的編碼。
汪羽把任務單接過來翻了翻，上面列的是三樓B區的貨，都是些常規的箱子，沒什麼特別。
她把單子收好，沒有立刻上樓，而是繞到休息區那邊。
周遠靠在牆邊喝水，看起來挺悠閒的。。
汪羽走過去，在旁邊坐下來，語氣隨意地開口：“周哥，你在這邊幹了多久了？”
周遠擰上瓶蓋，看了她一眼：“快兩年了。”
“周哥，”汪羽的語氣比剛才軟了幾分，帶著點虛心請教，“你肯定比我懂多，我昨天翻冊子，看到‘牙儈’那一頁，寫得含糊，也沒個例子，你之前有沒有遇到過處理那種……比較麻煩的貨物的人？”
周遠沒說話，把瓶子在手裡轉了半圈。
汪羽看他沒直接拒絕，就補了一句：“我就是好奇，萬一以後有機會，我也想試試，總比一直做盲跑強吧。”
周遠笑了一下：“十一倉裡頭一個老規矩，想快速升職的人，可以去做牙儈，專門處理那些‘詭貨’，處理掉一件，職級就能往上跳，但你也知道，叫詭貨的東西，哪有什麼好處理的。”
汪羽點了點頭，做出認真聽的樣子。
周遠沉默了幾秒，往四周掃了一眼，休息區裡沒其他人。
他壓低聲音：“你知不知道十一倉有‘五大詭貨’？”
汪羽搖了搖頭。
“小倉的魂瓶，”
周遠的聲音又低了一截，“五大詭貨之一，那東西，會自己出水，放在那兒不動，隔一段時間去看，瓶身上就溼漉漉的，跟流了眼淚一樣。
傳說碰過它的人，六個人，全死了，一個接一個，前後沒隔多久。”
汪羽皺了皺眉：“死了？”
周遠往汪羽方向又湊近了一點，“死法不一樣，但都跟魂瓶沾邊，有人說那東西是蓋靈術，把魂封在裡面，碰的人就被纏上了。
也有人說裡面是空的，什麼都沒有，就是邪門。
反正從那之後，魂瓶就被扔在小倉那邊，沒人再敢靠近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了汪羽一眼，語重心長的說：“你想做牙劊，就得去碰那種東西。
牙儈就是幹這個的，處理十一倉裡沒人敢碰的貨，解開了，級別往上升，解不開，命都可能搭進去。”
汪羽默默的往旁邊挪了挪，“那魂瓶現在還在嗎？”
周遠瞥了她一眼：“在，就在小倉入口那一帶，不過你進不去，級別不夠的人連那條通道都走不進去。”
他把瓶子重新擰開，喝了一口，語氣淡下來，“我勸你別想這些，魂瓶那種東西，不是咱們這種級別能沾的。
你要是真想升，老老實實熬，或者想辦法調到行政那邊去，都比碰牙儈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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