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的人潮從通道里湧出來，工牌在燈光下晃來晃去，腳步聲混著低語往外流。
周遠走在人群中間偏後的位置，跟旁邊一個同事說了幾句話，然後拐進了更衣室。
汪羽靠在貨架拐角的陰影裡，等著。
更衣室的門開了又關，人一個個出來，工裝換成了便服，三三兩兩地往出口走。
周遠是最後幾個出來的，換了件深灰色的夾克，揹著個單肩包。
汪羽從陰影裡走出來，迎了上去，在他面前站定，臉上掛了個甜甜的笑。
“周哥。”
周遠抬起頭，看到她的時候愣了一下，笑了一下：“還沒走？”
“嗯，今天任務單上的東西弄完了，想再熟悉一下環境。”汪羽往他旁邊走了一步，跟他並肩往外走，“周哥你住哪邊？”
“B區。”
“那挺遠的。”
“還行，習慣了。”
兩個人往外走了一段，經過走廊拐角的自動販賣機。
汪羽停下來，掏出手機掃了碼，買了兩瓶水，一瓶遞給他。
周遠接過去的時候手指跟她碰了一下。
“謝了。”他看著她的臉，笑了一下，眼裡帶著點打量和別的什麼。
汪羽假裝沒看出來，她把水擰開喝了一口，目光隨意地掃過走廊盡頭，那邊是更衣室的方向，門還半掩著。
她收回視線，又跟周遠聊了兩句倉庫的事，聊著聊著，假裝不經意地往更衣室那邊走了兩步。
“周哥你先走吧，我回去拿個東西。”她指了指更衣室，“剛才換衣服的時候手機落櫃子裡了。”
周遠沒多想，擺了擺手：“行，明天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
汪羽看著他走遠，直到背影消失在出口方向，才轉身進了更衣室。
更衣室裡沒人。
兩排鐵皮櫃子靠在牆邊，每排十幾個，櫃門上貼著編號。
她找到周遠那排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，剛才遞水的時候從他外套口袋裡順出來的，他完全沒注意。
汪羽在心裡罵罵咧咧的詛咒周遠一個月拉不出屎。
她捏著鑰匙，手指有點發緊。
這是她第一次幹這種偷偷摸摸的事，她站在櫃子前面，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，耳朵豎著聽門口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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