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羽放慢腳步，把口袋裡的工牌掏出來掛在脖子上，深吸一口氣，調整了一下表情，然後大大方方地走過去。
那幾個人的目光掃過來，落在她臉上，又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。
汪羽沒停步，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，腳步穩穩地往通道深處走去。
那幾個人看了她兩眼，沒有攔，繼續聊自己的去了。
通道盡頭有一扇門，比其他的門更厚。
汪羽貼著貨架慢慢往前挪。
小倉的通道比外面的窄很多，兩側的貨架幾乎貼著肩膀，頭頂的燈管隔兩三根才亮一根，光線昏昏沉沉的，照出空氣中浮動的灰塵。
她走了大概幾十步，前面忽然傳來說話的聲音，模模糊糊的，聽不太清內容。
汪羽的停下腳步，往旁邊一閃，縮排兩個貨架之間的縫隙裡，背貼著冰涼的鐵架，屏住呼吸。
這個貨架的縫隙很窄，她側著身子才能勉強站住。
前面幾排貨架的盡頭是一小片空地，聲音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。
她透過貨架上箱子與箱子之間的縫隙往前看，視野被切成一格一格的，足夠看清前面的情況。
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人影，蹲在前面一排貨架的旁邊，頭髮有些花白，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太清臉，能看出是個上了年紀的人。
他側著身子，耳朵朝著空地的方向，明顯在偷聽。
汪羽下意識地掃了一圈四周，沒有其他人。
貨架的陰影裡空蕩蕩的，頭頂的燈管偶爾閃一下，發出細微的電流聲。
她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前方那片空地。
空地上站著兩個人。
一男一女，面對面，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。
他們面前的地上放著一個東西，汪羽的目光落上去的時候停了一瞬。
那是一個瓶子，不，說瓶子不太準確。
它的形狀像是一個被拉長了的罐子，上窄下寬，瓶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飾，凹凸不平的，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啞的銅色光澤。
整體輪廓圓潤而飽滿，底部收窄，中部微微鼓出來，頂部收成一個細口，旁邊似乎還附著幾道彎曲的、像是把手或者裝飾的凸起。
整個形狀看起來有一種奇怪的、讓人不太舒服的感覺。
這個應該是魂瓶。
汪羽的腦子裡跳出這兩個字，許久沒有出現這種情況，現在又出現了。
難道“汪羽”還在這副身體裡？
汪羽的目光從魂瓶上移開，看向站在它旁邊的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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