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髮女生站在魂瓶旁邊,低看著那個泛著銅色光澤的瓶子,“這個就是五大詭貨之一。”
男生偏了偏頭,目光落在瓶身上,“這不是魂瓶嗎?”
女生點了點頭。
汪羽躲在貨架縫隙裡,聽到那個男聲的時候,心裡砰砰跳。
那個聲音她太熟了,熟悉到不用看臉就能認出來。
她下意識往前探了探,透過箱子的縫隙去看那個背影,想要確認。
還沒等她看清楚,那個蹲在前排貨架旁邊的花白頭髮的人站了起來。
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從陰影裡走出來,步子像剛散完步溜達過來的。
他走到兩個人面前,臉上的表情帶著自得。
“對,”他說,“小三爺果然是小三爺。”
那兩個人同時回過頭來。
汪羽的目光穿過縫隙,落在那個男生臉上。
無邪。
真的是他。
無邪穿著工裝,脖子邊緣隱約露出一道淡粉色的新疤。
他瘦了一些,臉上的線條比之前更分明,那雙眼睛還是她記憶裡的樣子,平靜裡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亮,永遠在琢磨什麼事情。
他旁邊那個短髮女生也轉過身來了,她比汪羽想象中年輕,臉圓圓的,皮膚很白,短髮的髮尾微微翹著,襯得整個人活潑又幹淨。
汪羽縮在縫隙裡,手指攥緊了。
那個花白頭髮的人走到魂瓶前面,彎下腰,伸手在玻璃上方虛虛地滑了一下,像是在感受什麼,然後直起身來,面向那兩個人。
“這東西就是一個陪葬品,也叫穀倉罐,古人放在墓裡,是為了防止死去的靈魂餓死,在另一個世界也有糧食吃。”
他圍著魂瓶轉了一圈,手指在瓶身上輕輕點著,“除了雕刻精細,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瓶身上:“但奇怪的是,它能聚水。”
無邪和短髮女生的目光同時落在瓶子上。
“我們在發現這個東西的時候,它已經全身都溼透了,而且還長滿了青苔。”那人看向無邪,“這個東西大凶。”
他抬起手,比了個六的手勢:“就是因為它有六個人在極短的時間內相繼出事,而且這事非常奇怪,我們在內部檢查的時候專門調出了監控錄影,發現六個人在出事前幾天都來過這倉庫,而且碰過這東西。”
他把手放下來,目光從瓶子上移開,掃了兩個人一眼:“這件事莫名其妙且詭異,後來這東西就沒人再敢碰了。”
空地上安靜了幾秒。
無邪看著那個魂瓶,沒說話,短髮女生皺著眉,目光在瓶身上來回掃了兩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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