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攥著工裝的下襬，臉上一副被震住的茫然。
汪羽縮在縫隙裡，心跳快了幾拍。
魂瓶碎了，碎得很徹底，銅片和碎片散了一地。
汪羽站在拐角後面，看著那一地的碎片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他瘋了。
小白捂著耳朵蹲了下來，聲音悶在膝蓋裡：“你還沒開始查，就把它給砸了。”
無邪蹲在那堆碎片旁邊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手電筒，叼在嘴裡，從碎片裡揀起一塊，舉到眼前看了看，又放下，再揀起另一塊。
小白蹲了一會兒，大概是沒聽到摔東西的後續動靜，慢慢抬起頭來。
她看到無邪蹲在碎片堆裡，一塊一塊地翻著。
她湊過去，蹲在他旁邊，問：“你看什麼呢？”
無邪從碎片裡挑出一塊，翻了個面，遞給她。
小白接過來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又用手摸了摸斷面。
她的手指在邊緣停住了，來回蹭了兩下，眉頭慢慢皺起來。
“這邊緣有膠。”她把碎片舉到燈下照了照，“這是拼起來的，果然是人為的。”
無邪從她手裡拿回碎片，放在地上，又拿起另一塊看了看，確認了一遍。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掃了一圈地上的碎片，想了想說：“小白，我們要做個實驗。”
小白抬頭看他。
“我們先想辦法把這個魂瓶給拼好。”無邪說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，“另外，你去幫我找一隻大狗來。”
小白瞪大眼睛，站起來，指了指地上的碎片，又指了指門口的方向：“那你是讓我幫你把這個魂瓶拼好，還是讓我去找狗？”
無邪笑了一下：“找狗。”
小白的表情一下子鬆開，嘴角翹起來，眼睛彎彎的：“好嘞。”
她轉身就走，一蹦一跳的走了，經過貨架拐角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，朝無邪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就消失在通道深處了。
無邪笑著搖了搖頭。
他蹲下來，把那些碎片一塊一塊地攏到一起，按形狀大致分了分。
小的攏成一小堆，大的平鋪在地上，他一塊一塊地拿起來端詳，看斷面的走向和邊緣的弧度，試著把它們湊在一起。
汪羽縮在貨架縫隙裡，看著他蹲在那堆碎片中間，他的動作很慢，每一塊都要試好幾個位置才肯放下去。
偶爾兩塊拼錯了，他會拆開重新來。
燈光照著他的側臉，照著他垂下來的睫毛和抿緊的嘴唇，全部的注意力都釘在那堆碎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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