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過門檻，林小滿鼻尖先撞上一股藥味。
大堂裡燒著柴，桌上擺著剛出鍋的臘肉和熱湯。
飯香底下還壓著一點苦澀氣，分量輕，混進油煙後幾乎分辨不出。
她從吳老狗肩上滑進懷裡，爪子按住他的衣襟。
獨眼老闆走在前頭，回頭招呼夥計。
“把騾子牽去後院喂料。
山裡夜寒，幾位先喝碗熱湯暖身。
今日剛巧殺了雞，算你們有口福。”
吳老狗掃了一眼後院。
院牆高，馬棚只有一扇門。
牆角堆著幾捆新麻繩，泥地上還有重物拖動過的痕跡。
“老闆生意不錯。”
獨眼老闆給他們盛湯，獨眼眯得更細。
“這陣子往山裡走的人多。
收藥的、打獵的、找礦的，隔幾天便來一撥。
只是山路不好走，能回來的沒幾個。”
話落時，兩個店夥計恰好從廚房抬出一盆肉，腳下忙著讓路，眼珠子卻總往吳家人的箱子上溜。
吳老狗接過湯碗。
三寸釘一爪拍在碗沿上。
熱湯潑了半桌，碗滾到地上摔成兩半。
獨眼老闆臉上的笑沉了一下。
“這狗脾氣夠大。
五爺若管不住，我後院有鐵籠子，可以替您關一晚。
省得它驚了騾子，再咬傷客人。”
吳老狗低頭看三寸釘。
她鼻子皺著，前爪還壓在他手腕上。
別人只當她護食鬧脾氣，他卻知道這副模樣代表飯菜碰不得。
“我這狗嘴刁，吃不慣生地方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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