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眼老闆親自走在前頭，先推開吳老狗的房門。
房裡沒有點燈。
床上鼓著個人形，薄被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獨眼老闆挪到床邊，溼布還沒按實，被窩裡已撲出一道黑影。
阿豹張嘴咬住他的手腕，把人整個掀倒。
門後燈火同時亮起。
老六掄起木棍封住走廊，阿貴帶人從兩側房間衝出。
幾個黑店夥計連刀都沒來得及抬，膝彎便捱了棍，接連跪倒。
矮胖男人拔出短銃，槍口擦過阿貴的肩，尚未擺正，樑柱後便探出一隻手，扣住他的腕子朝上一折。
槍聲響在屋頂。
木屑落了獨眼老闆滿頭。
不到半刻鐘，五個人全被反綁在大堂柱子上。
吳傢伙計拿他們準備的麻繩打了死結，連嘴裡的破布都是黑店自己備好的。
吳老狗換了件乾淨長衫，坐在堂屋正中。
三寸釘蹲在他膝上，正低頭吃老盤頭溫好的肉丁。
他一邊餵狗，一邊看著獨眼老闆，態度客氣得像在談生意。
“你剛才說飯菜裡從不摻髒東西，我家狗卻聞出兩種藥。
湯裡一種，水壺上一種。
老闆開店講究，待客的花樣也多。”
獨眼老闆手腕被阿豹咬得發麻，嘴上仍硬。
“山裡有山裡的規矩。
你們帶著刀槍闖進來，我放點藥防身，有什麼稀奇？”
吳老狗捏起一塊肉，等三寸釘吃下去，才朝老盤頭抬了抬手。
老盤頭把櫃檯搜出的賬冊扔在桌上。
裡面夾著幾張賣貨單。
馬匹、槍支、鹽藥都寫得清楚，最後幾頁還記著住店客人的人數和行裝。
名字後頭畫圈的，全沒寫離店日期。
吳老狗翻到最新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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