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爺，這墓還開嗎？咱們已經撞上血屍土，日本人又走在前面。現在退回山腳，至少能保住人手。”
“他們若真找到入口，山裡不會這麼幹淨。”
吳老狗抬眼望向紅石嶺。
山裡聽不見爆破聲，地面沒有搬運留下的拖痕，近處也找不到新搭的營地。
“他們進的是廢礦洞，到現在還沒繞到這裡。”
老六咬了咬牙。
“血屍土只封著外層，未必整座墓都養著東西。咱們有姑奶奶辨氣味，再備足溼巾和石灰，未必過不去。”
老六怕歸怕，眼睛卻捨不得從探口上挪開。
百屍船上的羅盤已經值幾條街。
墓裡若還有同樣規格的銅器，這趟帶回一件，吳家上下幾年都不用冒險。
吳老狗看出了他的心思。
“進墓以後，誰再因明器亂伸手，我親自剁他的手。現在願意走的，可以帶一匹騾子下山。留下的人聽三寸釘示警，她叫一聲就停，叫兩聲就退。”
沒人退出。
連獨眼老闆都不敢一個人走。
他替陳三爺辦事的訊息已經露了，回黑店也活得不安穩。跟著吳家雖然危險，至少狗五爺說過的話算數。
眾人退到上風口，歇了半日。
老盤頭用桐油浸過的細紙罩住口鼻，內層又塞進草木灰和溼棉。
林小滿聞過每份材料，剔掉了一包發黴的棉絮。
吳老狗另給她做了個小布兜，只遮住嘴，鼻子必須留在外面辨氣。
林小滿盯著那塊布，心情複雜。
別人下墓戴防毒面罩，她的防護措施約等於一條嬰兒口水巾。
九門第一工具狗，連勞動保護都縮水。
傍晚時，阿貴在探口四周打下木樁。
眾人沒有直接向下挖，而是從側面挑了一處硬土，開出斜井，繞過血屍土層。
吳老狗每隔一尺檢查土色。
林小滿被他放在肩頭，只負責聞送上來的土樣。
紅土味變重，她便朝左邊叫。
味道淡下去，眾人繼續往下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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