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捂住口鼻，退到井外！”
吳老狗一把揪住倒地夥計的後領，阿貴從旁托住雙腿，兩人將他拖離洞口。
老盤頭提水潑滅炭盆，用溼布堵住剛鑿開的縫隙。
溼布被陰風頂得微微鼓起，毒氣仍貼著邊角往外漏。
老六離得最近，才退兩步，肩膀便撞上土壁，彎腰乾嘔起來。
林小滿被吳老狗攏在衣襟裡，那點異香只擦過鼻端，舌根已經木了。
眼前一陣陣發晃，她抬爪連拍他的胸口，催他再退。
斜井外山風灌入，眾人一直退到上風處才停。
中毒夥計牙關緊閉，手腳不斷抽動。
老盤頭掰開他的嘴，用木片卡住牙齒，再灌下催吐的鹽水。
鹽水才灌下半碗，那人喉頭抽了幾下，側臉吐出一灘混著白沫的酸水，堵在胸口的氣這才勉強接上。
“還有氣……興許救得回來。”
老盤頭兩根手指搭在那人腕上，額角的汗順著鬢邊往下淌，“先抬遠點，別再讓他沾墓氣。”
吳老狗低頭檢查三寸釘。
她鼻尖溼潤，眼睛清醒，只是呼吸比平日急。
方才那口毒氣連成年夥計都能放倒，她這點身量，只會吃得更深。
“三寸釘，哪裡難受？”
林小滿舔了舔發麻的嘴唇，用爪子碰鼻子，又拍了拍喉嚨。
毒氣傷的是神經，好在吸進去的不多，暫時要不了命。
更古怪的是，那陣眩暈來得兇，退得也快，胸腔裡慢慢泛起熱意，沿著四條腿散開，舌根殘留的麻木竟被一點點壓了回去。
這具狗身對墓中異氣的適應速度，比她預想得快。
吳老狗卻不肯再讓她靠近洞口。
“墓氣已經試出來了。等到天亮，另找法子通風。你不用下去。”
林小滿抬眼瞪他。
不讓她下去，難道讓那群鼻子連迷藥都聞不全的人摸黑試毒？
吳老狗自己更離譜。
他現在連餿飯都辨不出，進毒墓跟閉眼橫穿馬路沒多少差別。
她咬住他的袖口，拖向斜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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