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都別碰這扇門。”
吳老狗話音剛落，三寸釘抬起右爪，連著拍了他兩下。
這股酸氣有問題。
青銅門上的酸味附著得很穩，只有靠近門縫時才略微加重，九條狐尾之間佈滿細小凹槽，表面瞧著像裝飾，裡面卻全通向門環。
有人一握門環，藏在上方夾層裡的液體便會順著凹槽流下來。
老六腳下沒動，眼睛卻黏在狐狸雙眼上。
那兩顆眼珠有鴿卵大小，色澤深紅，火光一晃，裡面像浮著細碎金星。
就算夠不上傳說中的鴿血紅，賣出去也能換一大筆錢。
“門不能碰，眼珠總能取吧？”
老六嚥了口唾沫，“鑲得淺，用刀尖一撬就下來。拿完再找開門機關，耽誤不了多少工夫。”
吳老狗偏頭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方才答應過什麼？”
老六臉上發熱，手從刀柄上挪開，動作慢得像是捨不得。
“我不亂碰。只是這兩顆寶石擺得太顯眼，多半也是機關的一部分。咱若要開門，早晚得查。”
話糙，理卻擺在那兒。
吳老狗讓眾人退後，自己抱著三寸釘繞門觀察。
門前地面鋪著整塊石板，表面沒有屍骨，也看不出腐蝕痕跡，彷彿從來沒人走到過這裡。
越乾淨，越危險。
林小滿盯著九尾狐狸，前世看過的墓葬機關資料從記憶深處翻了出來。
強酸放在密閉環境裡，很難儲存太久，除非用雙層陶膽，將兩種液體分開，等開門的動作觸發陶膽破裂，混合後的液體才會沿凹槽流出。
門環或許只是擺給人看的。
真正觸發機關的位置，可能藏在地磚下。
她從吳老狗臂彎裡探出半個身子，對著腳下叫了一聲。
吳老狗取出一枚銅錢，貼著石板擲過去。
銅錢滾到門前兩尺，沒有異樣。
阿貴拿長杆連壓幾道石縫，石板始終沒有動靜，肩膀才鬆下去，準備靠近檢視狐狸眼睛。
林小滿鼻腔裡的酸味卻重了一線。
她衝著阿貴叫了起來，聲音又尖又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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