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”
老六慘叫著往後退，袖口被什麼東西扯掉大半。
他揮刀亂劈，刀鋒砍中硬殼，火星貼著地面濺開。
吳老狗循聲開槍。
槍口亮起的一剎，墓室裡掠過一張頂著吳老狗面孔的木臉。
那張臉貼在一具龐大的蟲殼前端，木頭嘴角向兩邊撕開，幾乎咧到了耳根。
槍火熄滅，怪物又鑽回黑暗。
林小滿後背的毛全立了起來。
那張臉沒有皮肉，好惡心。
屍蟲的背甲上纏著紅衣偶人的衣料，木臉和銅絲一併卡在甲縫裡。剛才的笑聲來自它腹部鼓動的氣囊。
它一直縮在石臺下，聽過誰的聲音，就能學得像誰。
火鐮不能點，地上有燈油。老盤頭護著藥箱退向牆邊。
“這蟲子甲殼硬，槍只能逼退。再拖下去，外頭的人也要進來了。”
吳老狗把三寸釘往衣襟裡一塞，伸手摸到那截被打斷的供油銅管。
“燈油只流在石臺左側。老盤頭帶人貼右牆，阿貴往門口開一槍，把它引過去。”
阿貴抬槍朝青銅門又補了一發。
屍蟲聽見槍響，腹足刮過地磚，飛快追了過去。
吳老狗抓起破裂的銅管，將裡面殘餘的燈油潑向門前。
燈油沿著地磚鋪成一線，只在青銅門前留出一條窄窄的火路。
“點火！”
老盤頭打燃浸過藥油的棉團，朝槍聲傳來的位置擲去。
火舌貼著地磚竄開。
屍蟲那副龐大的軀體被火光照出全貌。
它足有兩人長，背上披著紅衣，十幾條腹足輪番收縮。
前端的木臉被子彈削掉一角，露著黑洞洞的裂口，還在學吳老狗喊三寸釘。
燈油燒到盡頭，火線堵住了它的退路。
屍蟲腹足一縮，調頭撲向石臺。
吳老狗側身避開口器，刀鋒順著甲殼縫隙紮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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