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點名的押人夥計猛地抬頭。
林小滿聞到他身上的油味重了起來。
下一刻，那人袖中寒光一閃，直刺趙順咽喉。
吳老狗身側的老盤頭早有準備，一腳踢中他的膝彎。
刀尖擦過趙順的臉，釘進地板。
院中傳來狗群低沉的吠聲。
那夥計翻身便往門外衝，吳老狗甚至沒有起身，只吐出兩個字：“關門。”
兩扇木門同時合上。
幾條惡犬從陰影裡撲出，將那人壓倒在地。
那人掙扎著罵：“吳老狗，你敢動我？我哥在陳皮爺手底下做事！你今天敢埋我，明天陳皮爺就能把你吳家的盤口掀了！”
林小滿聽見陳皮二字，毛尖發緊。
吳老狗的手掌覆到她耳朵上，擋住了那人的後半截叫罵。
“把他帶到後院。”
那人仍在掙扎：“五爺，我只是收錢辦事，趙順才是遞信的！您留我一條命，我能把城南貨倉的人全供出來！”
趙順跪在旁邊，臉上血色盡失：“五爺，我一時糊塗，求您看在我跟了吳家三年的份上……”
吳老狗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，神情溫和，像是在看兩筆還沒算清的賬。
“趙順收錢遞信，已經壞了規矩。”
他把目光移向那名夥計。
“你動了我的人，還想拿陳皮來壓我。”
那名夥計跪不穩了，膝蓋在泥邊蹭出兩道印子：“五爺，陳皮爺不會放過您……”
吳老狗撐著椅背起身，傷口被扯到，臉色白了片刻。
“他不放過我，是他的事。”
他停了停，手掌仍護在林小滿耳邊。
“我若放過你，吳家以後人人都能拿別人的名頭踩到我頭上。”
抱著她的手掌收緊了些，隔著衣料都能感到那一下用力。
林小滿抬頭看他。
吳老狗低頭，對上她的眼睛，竟然還輕輕笑了一下：“三寸釘，閉眼。”
那名夥計被拖到後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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