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片繞過兩道木榫，向上一挑，狐尾下方彈開一條細縫。
陌生的交談聲順著石階滾下來，比先前清楚了許多。
對方已經發現石臺下的入口。
老六手裡的燈抖了一下：“五爺，他們快下來了。暗格若卡死，咱們先撤，等出去再從日本人手裡搶也成。”
“他們敢下來，正好替咱們攔棺裡的東西。”
吳老狗手上沒停，鋼片抵住第三道彈簧：“你把燈拿穩。火一晃，我這兩根手指就得留在裡面。”
老六咬牙穩住腕子。
咔的一聲，暗格徹底彈開。
吳老狗兩指探入，只摸一下便扣住細長瓶頸。
他沒有硬拽，順著棺內絲綢包裹的方向轉了半圈，隨後向外一帶。
一隻羊脂白玉淨瓶滑入掌中。
淨瓶只有七寸高，玉質細潤，火光透過瓶身，裡面沒有棉絮和裂紋。
瓶口雕著蓮瓣，雙耳纏枝，底部還嵌著一塊顏色發烏的金屬。
老盤頭接過淨瓶。
“這種玉料，宮裡也找不出幾塊。瓶身又沒受水銀侵蝕，帶回去足夠補吳家這次的損失。”
林小滿盯著瓶底那塊金屬。
上面有三道彼此相套的弧線，中央壓著一點星紋。
她曾在現代整理過隕石崇拜相關資料，某些湘贛巫墓也出土過相似符號。
這東西和普通青銅的氣味不同。
她只靠近一點，耳邊便泛起細微嗡鳴，四爪彷彿踩上了正在震動的地面。
嗡鳴只貼著耳骨轉了半圈便消失了，彷彿方才腳下那點震動從沒出現過。
吳老狗見她一直盯著瓶底，將淨瓶翻過來。
“三寸釘喜歡這個？”
林小滿沒有伸爪，只用鼻尖謹慎碰了碰那枚標識。
她還想再聞，楠木棺裡卻傳出一聲抓撓。
吳老狗反手扣回暗格，動作快得險些夾住自己的手指。
阿貴和老六撲上去按住楠木棺蓋，棺蓋卻被裡面的東西生生頂起，合到一半便再也壓不下去。
棺縫中伸出一隻乾枯手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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