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斤閘砸進石階，手電光當場斷了，槍聲隔著厚重閘石，只剩沉悶的餘響。
墓室也被封成死地。
阿貴顧不上慶幸。
他推開老六，抄起撬棍卡住棺蓋，吳老狗則拔出裝過黑驢蹄子的布袋，將剩下半截塞向黑屍口中。
黑屍的牙齒咬穿驢蹄，兩條胳膊朝外一撐。
楠木棺蓋飛出，撞在石槨上裂成兩截。
屍體披著腐爛祭服坐起，臉上的白毛已經長到寸許，指尖擦過撬棍，鐵棍上頓時多出四道深痕。
“它才接觸活氣，關節還沒徹底舒展。纏住腿，別讓它下棺！”
吳老狗把三寸釘護進領口，抓住套在石槨上的粗繩，甩向黑屍脖頸。
阿貴和老六各扯住一端，將屍體拉回棺中。
黑屍上身被繩索勒住，雙腿卻踹碎棺板。
它拖著三個人一點點往外蹭，腐臭直往眼鼻裡鑽，燻得人淚水橫流。
老盤頭翻出裝蟲丹的布包，取刀刮下一點粉末，混進黑狗血裡。
“五爺，按住它片刻。這東西能不能壓屍毒……我也只在舊方子裡見過。今日若試錯，咱們幾個便在這裡給它陪葬。”
“你儘管用。”
吳老狗將繩索在石柱上繞過一圈，肩背被勒得青筋暴起。
“躺進棺材以前，我會先把你們送出去。”
老盤頭將混著蟲丹粉末的黑狗血潑向屍體面門。
黑屍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，臉上白毛沾血後迅速蜷曲。
它像被燙傷般縮回棺中，抓撓石槨的力道也弱了。
那點蟲丹，真把屍氣壓住了。
吳老狗抓住機會，將斷裂棺蓋橫壓在屍體胸前。
阿貴搬來鎮棺銅釘，沿著斷板縫隙釘進石槨。
四枚釘子全部落下後，棺中仍在震動，卻暫時無法掀開。
老六癱坐在地，喘得肺裡發疼。
“東西壓住了，可咱們怎麼出去？千斤閘少說幾千斤，炸藥全用上也未必炸得開。墓室封得這麼嚴，光靠這點氣……撐不了幾個時辰。”
火摺子的焰頭已經矮了一截，老六這話沒人能反駁。
眾人喘息漸重，林小滿也能聞到火藥、屍氣和汗味越積越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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