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炸藥若貼在這裡用，水壓可能直接沖垮墓室。到時出口沒開，人先被石頭埋住。”
火摺子忽地熄滅。
黑暗裡只剩棺中抓撓聲，一下接著一下。
缺氧讓眾人頭重腳輕，連吳老狗的聲音也變得低啞。
“先把炸藥分出來。真到了最後……寧肯把墓頂掀了，也不能留在這裡等。”
林小滿沒有離開排水溝。
隔著鐵板，水聲一陣高一陣低，左右也不一樣。
靠近石槨的位置聲音悶，向東三尺則更加清晰。
鑄鐵封板或許只蓋住主溝，邊緣應該留有防止水位上漲的水眼。
她沿石縫快速刨動。
前爪磨過砂石，指甲根部開始發痛，泥土也越來越涼。
吳老狗摸黑抓住她。
“別挖了，你的爪子撐不住。下面即便有出口，也該由人來開。”
林小滿掙開他的手，咬住衣袖把他拖向東側。
資本家這時候還分什麼人狗。
再磨蹭一會兒，大家都得變成墓主人的長期鄰居。
吳老狗摸到她刨出的窄縫，發現裡面沒有鐵板。
他讓阿貴換短刀向下挖。
刀尖探入兩尺後忽然一空，一股冷水順著小孔湧了上來。
水眼直徑只有拳頭大，卻證明鐵板東側存在空腔。
吳老狗用耳朵貼地，順著流水回聲劃出範圍。
“下面是斜向水道……東南側地層最薄。炸藥不能放在水眼正上方，要沿石槨底座埋進去，讓衝力朝側面走。”
老盤頭擔心地看向棺槨：“爆破會鬆動鎮棺釘。那東西若跟著水衝出來，咱們在暗河裡連躲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把剩下的黑狗血全倒進棺中，再用鐵鏈鎖槨。”
吳老狗取出炸藥。
“水進來以後誰都別回頭。隨身重物全部丟下，只留火摺子和藥。”
沒人再廢話，各自撲向該做的活。
石閘外的日本人似乎聽見挖掘聲，開始隔門喊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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