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河水裹住密封袋，天地都在翻轉。
林小滿看不到外面，只能聽見水流撞擊皮革的悶響。
淨瓶被布包裹著，壓在她腹部。
袋內空氣越來越稀薄，她用爪子撐住袋壁，努力判斷吳老狗是否還抱著她。
最初，她能感覺到外面有一條手臂緊緊箍住袋子。
衝過一處急彎，橫流兜頭拍來，連人帶袋撞上石壁。
箍在外面的手臂脫開了，密封袋剛被水捲走半尺，又讓人一把扣住。
指節隔著皮革壓住她背部，力氣大得發抖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密封袋撞進一片淺灘。
外面的水聲弱了，吳老狗的手也徹底鬆開。
林小滿用爪子抓撓袋口。
吳老狗打的結太緊，她找不到借力位置。
袋裡的空氣只夠撐片刻，她急得用牙去咬皮革。
一道咳嗽聲從外面傳來。
溼透的繩結被人緩慢扯動。
吳老狗趴在淺水裡，右肩脫臼，手腕上的傷口也被水泡開。
他醒來後沒有先檢視自己，只沿著河灘尋找密封袋。
繩結解開的剎那，林小滿從袋裡鑽出，迎面撲上他的臉。
她四條腿都能動，叫聲也足夠響亮。
吳老狗怔怔看了幾眼，手掌托住她溼淋淋的身體，眼眶忽然紅了。
林小滿剛想嫌棄他把自己裝袋，便嚐到他臉上的鹹味。
舌尖停在半空，隔了片刻，才輕輕舔過他的眼角。
吳老狗把臉埋進她頸側，肩背繃得厲害。
他在血屍墓裡失去那麼多人，早已習慣醒來後清點少了誰。
剛才摸到密封袋時，他甚至沒敢確認裡面是否還有動靜。
“三寸釘，你再不出聲，我真要拆了這條河。”
林小滿用腦袋頂開他的下巴。
人都快散架了，口氣倒還挺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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