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寸釘朝那裡叫了兩聲。
吳老狗邁出一步,靴底落在泥地中央。解九爺緊跟著踩下去,後方夥計摸索著跟上。
隊伍剛走出兩步,一名陌生男人撞了過來。
他低聲罵道:“憑什麼都聽一條狗的?”
男人伸手推向吳老狗後背。
吳老狗看不見身後,只覺得衣服被扯了一下。三寸釘立刻回頭,咬住那人的手指。
男人吃痛鬆手,反手揮拳。拳頭擦過吳老狗的肩膀,打得他身子一偏。
阿豹循著聲音撲過去,將那人按倒在泥裡。
“誰讓你靠近五爺?”老盤頭摸索著趕來,聲音發抖,話裡卻壓著怒氣,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敢動手?”
那人被阿豹壓住,嘴裡不斷喘氣。
剛才那一推,正對著左邊那片蟲堆。他腳下明明有安全泥地,卻偏偏繞開半步。三寸釘聞到他手腕上的冷汗,也聞到那股恐懼。
這一推不是走錯。
他就是想借紅霧殺人。
陳皮聽見動靜,轉頭問道:“這是誰的人?”
沒人回答。
紅霧裡,人的臉已經分不清。有人摸向腰間的刀,有人貼住樹幹。身邊人的呼吸一重,旁邊便有人跟著轉頭。
解九爺說道:“紅霧會讓人失控。先綁住他,等出了霧再問。”
“若出不去呢?”陳皮冷笑,“現在綁一個人,便少一雙手。”
吳老狗擦去眼角的血。
他的視線已經徹底模糊,只能感覺到三寸釘的爪子壓在頭頂。
“九爺說得對。”吳老狗握緊韁繩,“把他交給阿豹看著。其他人別說話,只聽我和三寸釘的聲音。”
沒人再爭。
三寸釘叫一聲,吳老狗便邁一步。她再叫,隊伍才跟著往前挪。
三寸釘聞到前方的水氣變重,叫了一聲。
吳老狗向前走出一步。
左邊蟲多,右邊有藤毒,她連續叫了兩聲。吳老狗停下,讓夥計用棍子探路。
棍尖剛落,地面便傳來一陣密集的爬動聲。
紅霧裡,毒蟲已經圍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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