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，他站在雪地裡，衣服破了，手上沾著血，只為懷裡一條狗開口。
“吳老狗，軍中的藥不能隨便動。”
張啟山語氣不重，卻沒有鬆口。
“你若要，我可以讓軍醫先看。能不能用，聽大夫的。”
吳老狗沒有回答。
下一刻，他屈膝跪了下去。
老盤頭的手停在半空。
門邊兩個衛兵互相看了一眼，槍口跟著垂下。
吳老狗跪進積雪，把三寸釘護在胸前，低著頭，聲音沙啞，卻清清楚楚。
“佛爺，藥給我。”
張啟山站在臺階上，俯視著他。
吳老狗驕傲了一輩子。
這個人可以賠錢，可以受傷，可以在九門面前裝瘋賣傻，卻很少真正向誰低頭。
如今，他為了懷裡這隻狗跪在了雪裡。
張啟山的手指在袖口停了一下。
他看向三寸釘。
那隻小狗閉著眼，胸口只剩一線起伏。
“起來。”
吳老狗沒有動。
“我讓你起來。”
“藥給我，我就起來。”
張啟山看了他片刻，轉身對副官吩咐：
“去拿藥，把軍醫也叫來。”
副官遲疑道：“佛爺，那是最後一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張啟山的聲音落下，副官不敢再說，轉身進了院子。
片刻後，副官捧著一個小木盒回來，軍醫拎著藥箱跟在後面。
軍醫接過三寸釘時，吳老狗的手指仍扣在她頸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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