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體向前一撲，撞上堆疊的木箱。木箱被撞開一道縫，裡面的瓶子滾落滿地。
酒液很快漫開。
三寸釘剛要往前衝，鼻尖卻忽然一動。
不是酒，是汽油。
那些木箱裡裝的根本不是酒。
幾隻瓶子已經被撞裂，透明液體沿著地板流進艙縫。上方的煤油燈被人撞得搖晃，火焰映在液麵上，晃出一片危險的亮光。
粉塵、油料、火源，全湊齊了。
再來一點火星，這底艙就會徹底失控。
侍者終於從捕鼠夾上掙脫出來。他抬頭看見三寸釘，拔出腰間短刀，直接撲了過來。
“抓住它！”
他已經顧不上降低聲音。
“別讓它跑到上面！”
三寸釘轉身就跑。
她的腿還沒有完全恢復，根本跑不了多遠。雜物艙出口又被那幾個人堵住，她只能沿著木板和麻袋之間的縫隙穿行。
身後的刀鋒不斷劈在木箱上。
木屑擦過她的耳朵，落在地上。
三寸釘鑽進一隻空桶。
侍者一腳踢翻木桶。
她隨著木桶滾到牆角，腦袋撞上船板，眼前一陣發黑。
侍者俯身伸手。
三寸釘盯準他的手腕，張口咬住衣袖，用力往下一扯。
侍者身體失去平衡，膝蓋撞上旁邊的麵粉袋。
麵粉袋從高處傾斜下來，袋口被撕開，白粉順著他的肩膀傾瀉而下。
他整個人都被面粉蓋住，只剩兩隻眼睛還露在外面。
三寸釘趁機從他腿邊衝出。
可到了門口，她剎住腳。
樓梯上有人下來了。
腳步很穩，落地很輕，中間還夾著槍套碰撞的金屬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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