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夥計還想解釋,三寸釘已經撲到他鞋邊。她沒有咬人,只用爪子按住他袖袋裡帶出來的一縷菸絲。
薄荷味下面還有一層石粉氣息。他碰過那批所謂的西洋玻璃。
吳老狗俯身捻起菸絲,笑意反而更溫和。
“賬房先生,舊單據若真泡了水,我不會為難你。可你的人替裕豐洋行跑腿,還用人家的煙。你再跟我說查不到,我便只能懷疑有人故意藏賬。”
賬房抹了抹額角的汗。
“五爺,這話太嚴重了。裕豐洋行做的是正經生意,偶爾送包煙給經手夥計,也是人情來往。您單憑一條狗聞兩下,就要翻行裡的舊賬,我沒法向東家交代。”
他嘴上強硬,目光卻頻頻飄向街外。
吳老狗也往窗外看了一眼。街口停著兩輛陌生黃包車。車上的人沒下來,帽簷很低,擺明了在等報關行裡的結果。
昨夜吳家牆外的膠底鞋,今日報關行外的生面孔。對方走得很快。
吳老狗摸了摸三寸釘的腦袋,起身整理袖口。
“你說得有道理。吳家的狗查不了官面的賬。我今日先回去,明早請佛爺派一個營的親兵來。到時候從門口第一塊地磚翻起,你也不用跟東家解釋,直接向佈防官署交代。”
賬房的手一抖,剛端起的茶杯撞在碟子上,茶水潑了半袖。
張啟山若真帶人翻賬,裕豐洋行的單子只是一樁小事。報關行這些年替各家藏下的暗賬,全得見光。別說東家保不住他,城裡有一半商號都想讓他閉嘴。
吳老狗已經走到門邊。
賬房再也坐不住,快步追出來。
“五爺留步。舊賬封是封了,我倒是想起來,內間還留著一本副冊。您既然趕時間,我讓夥計找一找,興許還能看清。”
吳老狗停步回頭,笑容沒有半點變化。
“那便辛苦先生了。”
賬房的臉由白轉青,卻只能親自開啟內間木櫃。
副冊藏在一疊新賬下面,封皮已經受潮。賬房翻到三個月前,手指在其中一頁停住了。
紙上清楚記著,裕豐洋行入關礦樣六箱,申報貨名為西洋玻璃。經手人正是那個抽薄荷煙的夥計。
同一天,另有一隻木箱隨貨入關。申報品名是藥品。
吳老狗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,節奏一次比一次慢。
藥品欄後面的收貨人被水漬暈開,大半個姓氏已經化成墨團,只剩左上方一撇,下方一個完整的“工”。合在一起,像半個“紅”字。
陳皮近來與外敵勾連,東西若借他轉手,也說得通。
二月紅經營梨園,紅府常替丫頭採買藥材,也有正常渠道接藥。
長沙城裡帶“紅”字的商號還有七八家,裕豐洋行若故意留下半個字,這便是一根引錯方向的繩。
吳老狗敲桌子的手停了。
。氣香的悉陣一到聞然忽,緣邊漬水到落剛尖鼻,頁賬近湊釘寸三
。過到聞上箱藥的府紅在,道味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