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被人從車上提下來，脖子勒在繩套裡。
籠門合攏後，鐵架被推向窯腹。
磚牆後燃起火，藥味從管子裡灌進籠中。
三寸釘縮回爪子，在灰地上咳了兩聲。
吳老狗站到她身後，把她從籠邊撈開。
“你見過這隻狗？”
三寸釘轉身咬住銀圈上的藍線，將東西拖到他鞋邊。
吳老狗用手帕包住銀圈，收進內袋。
“回去讓老盤頭認認。”
阿貴在另一邊掀開燒黑的木板。下面壓著半張紙。
紙面缺了大半，只剩幾列豎排黑字。右下角粘著一小片紅褐色標籤，標籤上印著藥廠編號。
吳老狗接過去，對著手電看了片刻。
“日文。”
阿貴用槍口挑開旁邊的灰。灰裡又露出兩隻同樣的空藥瓶。
“裕豐洋行的人在這裡試藥？”
吳老狗將殘紙折起，放進內袋。
“不是試藥，藥有劑量，也有解法。”
他把燈光移向窯壁。
“這裡沒有餵食用的碗，只有灌氣的管子和固定籠子的鐵架。”
磚縫中嵌著一根細銅管，管口正對鐵籠原先擺放的位置。
“他們在做實驗，興許是藥，興許是氣體。”
“活狗便宜，死了還能一把火燒乾淨。”
阿貴看著滿地骨頭，咬住後槽牙。
“這些賬也記在紙上？”
“做這種事的人，最愛留數字。”
吳老狗翻過殘紙。
背面寫著幾個編號，每個編號後面都有時辰和墨點。
三寸釘盯住了最末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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