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仙姑進門，先看了吳老狗一眼，目光落到三寸釘身上。
“看來我來得不巧，五爺剛從外面撿了條命回來。”
吳老狗笑了笑。
“仙姑來得正好。吳家灶房還有粥，若不嫌棄，可以坐下喝一碗。”
“粥便不喝了。我今日來，是來談一樁交易。”
霍仙姑脫下手套，坐到堂屋主位旁邊。她的神情比往常少了幾分調笑，多了些疲憊。三寸釘從吳老狗腿邊繞過去，先聞到她袖口的防腐香。
那味道淡了，蓋不住新沾的藥氣，苦裡泛著辛辣，像剛熬過的散劑。
霍仙姑察覺到她靠近，反手掩住袖口。
“三寸釘還是這麼愛管閒事。”
吳老狗把她抱到膝上。
“她只聞不咬，霍當家請放心。”
“我倒是放心。”霍仙姑看了一眼那隻木匣，“咬人的另有其物。”
吳老狗看向木匣。
霍仙姑沒有繞彎子。
“霍家三條人命，換吳家殘圖一角。我要看清楚你們從那批礦樣裡查出了什麼。”
堂屋裡的炭火噼啪一響。
阿貴下意識看向吳老狗。
吳老狗神色未變。
“三條人命若真值得一張殘圖，仙姑不會只帶一個匣子來吧。”
“匣子裡有你想要的情報。”
“那便先說情報。”
霍仙姑抬手，示意隨從把木匣放下。
“這隻匣子，是霍家從一座舊墓裡抬出來的。三個人負責下山，抬匣的人都活著，可到了半路，一個開始笑，一個咬自己的手，最後一個對著山壁說話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隨從的臉色卻白了一下。
三寸釘抬頭聞了聞。
隨從袖子裡藏著金屬、皮革，還有一種濃烈的油味。不是槍油，更像相機鏡頭上的潤滑油。
她眯起眼。
霍仙姑帶人來談交易，隨從袖子裡卻藏著洋相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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