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孔，三面牆。”吳邪說，“三道鎖，也就是說一組密碼開一道。”
“聰明。”蘇硯崢說。
吳邪蹲到牆根，手電光從粗鏈一路挪到牆根。牆根處還有一堆細鐵鏈，拇指粗細，深深伸進洞壁裡，跟粗鏈的軸承咬在一起。他撥了撥那些細鏈，順著軸承看了半天，解雨臣跟著蹲到他旁邊。
“粗鏈被拉動，軸承轉，牽動細鏈，細鏈啟動機括。”吳邪一根一根點過去，聲音跟著快起來，“獎勵和懲罰，都是細鏈這頭在控。你看，這根管浮雕，這幾根管的是別的東西，應該就是懲罰的機關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鏽灰。
“把細鐵鏈全砍了，懲罰就廢了。”吳邪說，“剩下一百二十種排列，我們一個一個試，試到浮雕正確聯動為止。”
蘇硯崢靠在牆上，抱著胳膊看他。
他知道書裡就是吳邪自己想出來的。可真在現場看著這小子蹲在鏽鐵堆裡把邏輯一環一環摳出來，跟翻書到底是兩回事。
他在腦子裡跟終極說：看見沒。
“看見什麼？”
“我教出來的。”
“人家自學成才，你往自己臉上貼什麼金。”
“那也是我一路看著長大的。”蘇硯崢自認還是教了點東西的。
黑瞎子已經抽出刀，順著吳邪指的位置，幾根管懲罰的細鏈一刀一根，全挑斷了。解雨臣掏出記號筆，給剩下的細鏈和粗鏈逐一編號，又掏出本子準備記錄。
試錯開始。
吳邪報號，黑瞎子拉粗鏈，解雨臣盯著牆上的浮雕記聯動順序，蘇硯崢負責看最終定格——滿牆浮雕動起來的時候亂成一片，該停的是哪一塊、停在什麼位置，得有雙眼睛一次性釘住。
三十七次，錯。 六十八次，錯。 一百零三次，浮雕聯動到一半卡死，懲罰沒響，細鏈斷得乾淨。
吳邪用袖子蹭了蹭額頭，報出下一組。
第一百零八次。
五條粗鏈歸位，滿牆浮雕轟轟轉動，人物走獸各歸其位，最後“咔”的一聲悶響，整面牆鎖死了。正中央一塊雲紋浮雕穩穩停在一個從沒出現過的位置上。
“成了。”解雨臣說。
蘇硯崢舉起相機，對焦，連拍三張，把照片發給了巴乃。
回信來得很快，霍仙姑那邊只有一張照片：第一道石門緩緩升起，門後是黑的。
吳邪順著牆根滑坐到罐蓋上，喘了兩口，咧開嘴。解雨臣把本子合上，朝他比了下大拇指。
黑瞎子沒看牆。他站在第二面青銅壁前，手電沿著壁上一道舊痕慢慢挪。那是一道刀痕，切口的年頭很久遠了，邊緣都磨圓了。
“你來過這兒。”蘇硯崢看著他。
黑瞎子把手電收了，臉上那點散漫淡下去。
“年輕時候的事。”他說，“跟著長輩進來過一趟，從這兒帶走了一樣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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