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回到山腹大廳,四個人在瓦罐陣前站成一排。
白天的手電光比昨晚亮堂,滿地瓦罐看得更清楚,封泥上那些黑色髮絲一團團盤著,安安靜靜,像幾千口罐子都在睡覺。吳邪盯住腳邊最近那隻,喉頭滾了一下。
“踩罐蓋正中間,”蘇硯崢說,“重心放前腳,落腳慢,起腳更慢,別蹭。”
“你昨天說過一遍了。”
“再說一遍,怕你腦子記住,腿沒記住。”
黑瞎子第一個過,腳步輕,落點準,十幾步的罐陣走得跟散步一樣,到牆根還回頭招了招手。解雨臣緊隨其後,隨身本子用油布包好揣進懷裡,過去之後把記號筆叼到嘴上,衝後面抬了抬下巴。
輪到吳邪。
他第一腳踩上去,罐蓋在腳下悶悶一響,整個人當場僵住,脖子都不敢轉。蘇硯崢在他身後扶住他肩膀:“呼吸,跟我數,落——起,落——起。”
兩人一步一步往前挪。挪到中段,蘇硯崢高反那股勁又頂上來,太陽穴突突直跳,眼前的罐蓋晃成兩排。他扶住吳邪肩膀閉了下眼,腳下紋絲不動,嘴裡還有閒氣:“動態平衡大師現場教學,不收錢。”
吳邪被他逗得肩膀一抖,差點踩偏,硬生生把腳收回來,額頭上汗當場下來。四個人前後耗了十分鐘才全部踩到第二面青銅壁前,吳邪後背的衣服能擰出水。
第二組密碼的試錯比昨天順得多。
編號是現成的,聯動順序記過一遍,哪幾根細鏈管哪幾塊浮雕,解雨臣本子上畫得明明白白。吳邪報號,黑瞎子拉鍊,解雨臣記錄,蘇硯崢盯定格,四個人像一臺磨合過的機器,錯了也不慌,鏈子歸位重來。錯到四十幾次,吳邪甚至能在報號間隙啃兩口壓縮餅乾。
第九十幾組,蘇硯崢忽然抬手:“停。”
黑瞎子的手懸在鏈子上。
“獸面那塊動得不對,”蘇硯崢盯住牆,“比第一組多一層,硬拉到底,定格位置就是錯的。四川這邊錯一個數,巴乃那道門裡的人就出不來。重來。”
吳邪低頭翻本子,對照兩遍聯動記錄,果然在獸面模組那一欄找出一處和前面所有組都不同的走向,握筆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你這眼睛怎麼長的。”吳邪嘀咕。
“吃飯的本事。”
又試十幾組。黑瞎子雙手握住最後一條粗鏈,沉腰拽到底,五條鏈子同時歸位,滿牆浮雕轟然轉動,人物走獸、雲紋獸面各歸其位,最後齊齊一震,鎖死。
正中央那塊獸面浮雕,穩穩停在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位置。
“成了!”吳邪喊。
蘇硯崢舉起相機,對焦,連拍三張,照片當場發了出去。
照片在同一時刻傳到廣西。
巴乃的第二道石門從中裂開,門一開,白氣先湧出來,霍家子弟舉著溫度計看了一眼,臉色當場變了:裡頭溫度低得反常,像踏進冰窖。
門後一間石室,正中橫一塊通體發白的寒玉,玉面空無一物,四周壁龕裡擺著一排排黑色棺釘。胖子抱住胳膊搓了搓:“這地方怎麼跟停屍房似的。”
張起靈站到寒玉前,盯住玉面看了很久。
“硃砂。”他伸手。
霍仙姑把隨身硃砂包遞過去。張起靈捻起硃砂粉,均勻撒進寒玉中央的凹槽,紅色粉末像被什麼牽引,順玉里紋路遊走,幾息之間浮出一幅圖——一頭麒麟踏在惡鬼背上,麒麟眼睛正對石室門口。
”?思意麼什這“:來過湊子胖
。眼麟麒上按掌手,殘心掌淨吹靈起張”。的著鎮“
。冒外往裡道那從就氣寒,道通的深更出,道一開裂緩緩壁牆的面裡最室石,串一響地悶沉,出傳下底玉寒從聲括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