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兩章合到一起了）
雪粒子變成雪片，下山的路白了一層。
黑瞎子蹲下身，把昏迷的人往背上託。吳邪要換，黑瞎子單手扣住膝彎站起來，右小臂的血痕讓雪一浸，傷口邊緣發白。
“我背得動。”
“你胳膊——”
“胳膊是用來走路的？”黑瞎子往上掂了掂，“拿好東西，跟上。”
蘇硯崢在他背上，頭垂在肩窩裡，呼吸淺得聽不見。黑瞎子走得穩，背上的人半點不晃。
吳邪和解雨臣一前一後，解雨臣把藥包抱在懷裡，吳邪拎著兩個人的裝備，鏈條棍從揹包側面支出來，鐵節碰著石階，一下一下。
下山途中蘇硯崢醒過一次。
眼睛睜開一條縫，雪光晃進去，瞳孔散著，對焦對了半天。
“……到哪了。”
“半山腰，”黑瞎子側頭，“再睡會兒。”
“小哥他們……”
“活著。”黑瞎子答得快，“你先顧你自己。”
蘇硯崢像是想說什麼，嘴唇動兩下，手指在黑瞎子肩膀上攥住一把衣料，攥得緊。然後那點力氣散了，手垂下去，人又沉回去。
黑瞎子腳步沒停，空出一隻手把那隻手撈回來，按在自己肩上。解雨臣在後面看見，把圍巾解下來，墊在蘇硯崢和黑瞎子肩膀之間，隔一層雪水。
下到第三個彎，黑瞎子停了，右小臂的血痕又滲出來，順著指尖滴在雪上。他把人往吳邪那邊送。
“換你。”
吳邪蹲好馬步接人，蘇硯崢一上背，他膝蓋往下一沉，咬著牙才站穩，臉憋得通紅。
“你這平時也不胖，”吳邪喘著氣，“怎麼背起來跟背了塊磨盤似的。”
“他身上沒二兩肉，”解雨臣在旁邊託了一把，“是你太虛。”
“我虛？”吳邪背了不到兩百米，氣就喘不勻。黑瞎子伸手把人接回去。
“還是我來，你那小身板，再走兩步倆人一塊兒滾下去。”
吳邪讓到一邊喘氣，看著黑瞎子揹人下山的背影。那人右胳膊帶傷，踩雪的步子還是穩的。
巴乃，同一時刻。
鹼霧是從第三道門的甬道里湧出來的。
先是白氣貼地，然後是滋滋聲，霧頭掃過，石壁跟著發黑，像有什麼東西在石頭表面啃。
進甬道探路的兩個霍家子弟，一個回頭喊了半句，一個伸手去拉同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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