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,虎子和大鵬帶著七八個武校的師兄弟趕到彩石鎮。
幾人連忙穿著雨衣、打著強光手電,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後山的雨幕裡。
陳勵被齊老硬按在堂屋的椅子上。
他沒法去,只能僵坐在那兒。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,死死盯著門外連成線的暴雨,胸膛劇烈起伏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而此時的後山,顏茵正哆哆嗦嗦地往山下挪。
暴雨把泥土衝得稀爛,山路已經成了一鍋黃泥粥,根本沒法走。
她一手死死護著懷裡藏好的藥材,一手拽著旁邊的雜樹枝,幾乎是半滑半滾地往下走。
膝蓋和手肘不知道磕了多少下,早就凍得沒了知覺。
就在她腳下一滑,差點滾進泥坑時,隱約聽見雨幕裡傳來一陣呼喊聲。
“師孃!師孃——”
是虎子那個大嗓門。
顏茵心裡一喜,連忙深吸了一口氣,拼盡全力喊了一聲。
“虎子!我在這兒!”
沒過兩分鐘,幾道強光手電掃了過來。虎子和大鵬連滾帶爬地衝到跟前。
一看顏茵這副渾身糊滿泥、頭髮死死貼在臉上、膝蓋還在流血的慘狀,虎子嚇得聲音都劈岔了。
“哎喲我的天!師孃,可算找著你了!你這要是出點啥事,我師父非得活劈了我們不可!”
“我沒事……”
顏茵凍得嘴唇發紫,卻還盡力扯出個笑,拍了拍自己的懷裡。
“虎子,我把藥找著了!”
虎子看著她這副不要命的樣子,眼眶都酸了。
“快快快,大鵬,趕緊把師孃背下去!師父在家都快急瘋了!”
山路太滑,大鵬和虎子兩人輪流換著背,深一腳淺一腳,總算是把顏茵安安全全地背下了山。
大門被“哐”地一聲撞開。
“師父!人接回來了!”
虎子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大喊。
一直死死盯著門口的陳勵猛地站起來,大步衝進雨裡。
他看見趴在大鵬背上、渾身往下滴著泥水、褲腿破了個大洞還在往外滲血的顏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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