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嬸孃家人眼尖,看見這陣勢立馬打趣。
“喲,小陳大夫手好利索了?大冷天的還起個大早,親自給媳婦兒當長工呢?”
陳勵把箱子擱在化妝臺前,笑著回了一句。
“箱子太沉,怕把她手腕勒著。”
顏茵臉一熱,沒接話,開啟箱子開始幹活。
刷子一拿在手裡,顏茵整個人狀態就變了。
她把兩根鴨嘴夾叼在嘴裡,用手背試著粉底的顏色,動作麻利又專業。
陳勵沒急著走,順手拉了個塑膠小板凳,坐在靠牆角的地方等她。
屋裡燈光暖黃,她微微眯著眼,湊近比對著新娘的眉形。
原本五官普通的姑娘,在她手底下漸漸立體明豔起來。
陳勵看著她專注的神情,突然覺得,平時窩在家裡要人哄的嬌氣包,幹起正事來認真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化了快三個小時,妝造總算做完了。新娘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激動得直拍手,拉著顏茵連連道謝。
七點多,迎親的車隊到了。鞭炮一響,伴郎伴娘和親戚們全湧進屋裡要紅包,場面亂作一團。
顏茵這種跟妝師瞬間被擠到了邊緣。
陳勵幾步跨過去,一手拎起化妝箱,另一隻手牢牢護著顏茵的肩膀。
半擋半護地帶著她擠出人群,穩穩當當地塞進了去酒店的車裡。
到了酒席大廳,人聲鼎沸。
顏茵拎著補妝包,站在舞臺側面的陰影裡盯著新娘的妝面。陳勵就安靜地站在她側後方。
過道本來就窄,幾個端著熱菜的服務員著急忙慌地擠過去。
陳勵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臂虛擋了一下,順勢拽著顏茵的胳膊往自己這邊帶了半步,剛好避開了服務員的磕碰。
沒過多久,儀式開始了。大廳的燈光暗下來,追光燈打在新娘和她母親身上。
司儀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,說著那些千篇一律卻又很管用的煽情詞兒。
新娘的母親拉著女兒的手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一邊抹淚一邊低頭交代著什麼。
臺下的顏茵看著看著,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眼眶也跟著溼了。
正感動著,一隻溫熱的手從旁邊探過來,悄悄把她的小手整個兒裹進掌心。顏茵偏頭,正對上陳勵的視線。
現場音響聲很大,陳勵微微低頭,溫熱的氣息擦著她的耳廓。
“人家嫁閨女,你怎麼還跟著看哭了?”
顏茵臉一紅,不服氣地小聲嘟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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