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說，經紀人都是靠著手裡的歌星賺錢，誰不是盼著自己的搖錢樹紅得發紫？
可這個霞姐，剛才聽到自己能治好白露時，第一反應不是驚喜，而是急於反駁；答應賭局時，更是透著一股子“看你怎麼死”的冷血。
難不成……
林穗的心裡掠過一絲冷意。
難不成，這個經紀人也是被隔壁那個二姨太買通了，故意要置白露於死地？
如果真是這樣，這趟渾水，可比想象中要深得多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還在捂著喉嚨流淚的白露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方乾淨的帕子遞了過去。
“別哭了，跟我走。”
林穗的聲音放柔了幾分，“你的嗓子我會給你只好的，放心吧。”
三天後，法租界，霞飛路後街的一處高階公寓內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蕾絲窗紗灑在客廳的拼花地板上。
客廳一角，蘇阿姨正戴著老花鏡，腳下踩著一臺借來的勝家牌縫紉機，“噠噠噠”的聲音連綿不絕。
林禾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，雙手託著下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塊在機針下快速走動的墨綠色布料。
“蘇阿姨，”
林禾指著旗袍腰身的位置，清脆的聲音裡滿是好奇，“這料子滑溜溜的，稍微一扯就容易跑偏，姐畫的圖紙上，腰身這裡又收得這麼緊。您是怎麼做到走線這麼平整，一點褶子都不起的呀？”
蘇阿姨停下腳踏板，把老花鏡往下撥了撥，慈愛地看著林禾，耐心地指點：“禾丫頭，這就叫‘吃勢’。儂看，這布料雖然滑，但它是高檔洋貨，透氣又挺括。走這道側縫的時候，左手得虛虛地在後面託著，右手在前面輕輕送，壓腳不能踩得太死，要順著絲的紋理讓它自己‘溜’過去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，手上一較勁，衣服就死了。”
“哦——”林禾恍然大悟，伸出小手在虛空中比劃了一下左託右送的動作，“我懂了！就像大姐教我算賬，賬面上的進出不能光看死數字，得順著賬期來，對吧？”
“聰明丫頭，就是這個理！”
蘇阿姨笑著摸了摸她的頭，“儂這雙手，以後不管是拿算盤還是拿剪刀，都是個好把式。”
就在兩人說話間，臥室的門開了。
林穗端著一個紅木小托盤走了出來，托盤上放著兩個用紅綢封口的民國老式白瓷小藥罐。
她走進臥室，看著坐在梳妝檯前、面容憔悴的白露。
白露此刻沒化妝，咽喉處的紅腫雖然消了一些，但臉色依舊蒼白，眼底滿是紅血絲，像是一朵枯萎的白玫瑰。
“林小姐……”
白露看到林穗，趕緊站起身，嗓子依舊嘶啞難聽，發出的聲音像是指甲刮過玻璃。
“別說話，坐下。”
林穗按住她的肩膀，將托盤放在梳妝檯上，揭開兩個瓷罐的紅綢封口。
其實，這不過是林穗在空間裡兌了濃縮靈泉水的“潤喉膏”和靈泉水和藥材做的“護膚霜“”，為了掩人耳目，特意倒進了民國的老瓷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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