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沒有絲毫猶豫。
這三天來,她已經把林穗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她端起紅底瓷罐,兌了溫水,仰頭喝了下去。
溫水入喉,原本火燒火燎的嗓子眼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舒爽的清涼感,像是一股冰泉順著食道澆滅了所有的毒火。
不到半分鐘,白露突然覺得喉嚨深處一陣奇癢,她捂住嘴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咳咳——咳!”
幾口帶著腥臭味的黑血被她咳在了帕子上。
白露驚恐地看著帕子,剛想張嘴,卻愣住了。
“林……林小姐?”
她的聲音出來了!
雖然還有一絲微弱的沙啞,但那宛如黃鶯出谷般清脆柔美的底色,已經完全恢復了!
那是百樂門“金嗓子”獨有的音色!
白露不敢置信地捂住嘴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別急著哭,把臉上的藥塗了。”
林穗遞給她一條熱毛巾。
白露趕緊擦淨臉,將那藍底瓷罐裡的半透明藥膏細細塗抹在面頰和頸部。
修復霜剛一接觸皮膚,便瞬間化開,原本因為中毒和憔悴而暗沉的肌膚,肉眼可見地煥發出白皙透亮的光澤,甚至比她中毒前還要細膩嬌嫩,連眼角的細紋都被撫平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神仙藥啊!”
白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激動得渾身發抖,“林小姐,儂到底是什麼人?這恩情,我白露就是做牛做馬也還不清!”
“不用做牛做馬,做我店鋪的活招牌就行。”
林穗淡淡一笑,“換衣服吧。”
門外,蘇阿姨和林禾已經將熨燙平整的戰袍捧了進來。
這是一件林穗結合現代審美親自畫圖、由系統出產的“絕密抗皺透氣布料”製成的“新式海派旗袍”。
墨綠色的高階絲絨質地,在光線下泛著幽暗華麗的微光。
剪裁極其大膽,腰身收得極緊,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線;裙襬做成了微魚尾的樣式,走動時搖曳生姿;最絕的是領口,挖出了一個水滴狀的鏤空,邊緣用細碎的南非水鑽點綴,性感卻不低俗。
白露換上旗袍,走到穿衣鏡前,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布料彷彿長在了她身上,不僅沒有任何緊繃的不適感,反而輕盈透氣;那超前百年的修身剪裁,將她大上海紅歌星的絕代風華襯托得淋漓盡致。
“林老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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