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魚開啟食盒,裡面是四盤茶點,他把點心都拿了出來,敲了敲食盒的隔層和蓋子,沒有發現問題,難道就只是普通點心嗎?可是霍家真的會只送點心嗎?
其中一盤是四四方方的白玉方榚,上頭淋了誘人的果醬,這糖漬櫻桃紅的像少女唇上的胭脂。
再看另外三盤,煉乳紅豆羊羹、黃綠兩色蕨餅、三色糰子。
“佛爺,都是日本茶點。”張小燼一眼就瞧出來了,這裡面全是日本玩意兒,這些東西他在日本留學的時候都要吃吐了。
“霍家是想說有日本人。”
酒會里的舞池就像一個巨大的遊園會,音樂從唱片機裡流出,端著酒水的侍從不斷的從裡穿行。
鶯時的長髮燙成卷兒披在身後,只用一根帶著水鑽的髮帶鬆鬆扎著,一件裁剪考究的旗袍穿在身上,把凹凸有致的身材都展現出來,手指上套了一隻鴿子蛋大小的戒指,她今日還特地描化了眉眼,把闊太太的身份凸顯的淋漓盡致。
身側是西裝革履的張小燼,連發形都梳得一絲不苟,脖子上的金鍊子又粗又晃盪,滿身都寫著:我很有錢,他習慣性的不敢看鶯時,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。
裙襬旋轉,劃出優雅的弧線,鶯時輕聲說,“你裝像一點。”
進退之間,他跟著音樂節奏繼續舞步,一曲終了,他獻上吻手禮,當然吻的是自己的手。
兩人的任務是扮作一對恩愛的夫妻,在他們的不遠處,是被特批進入長沙能停留12小時的日本商會間諜。
二樓的雅座,守在門口的張小魚頻頻透過夾縫看向舞池。
霍仙姑遞給張啟山一本冊子,“佛爺,這是新月飯店下個月的拍品,五哥的飛鳥傳書裡提的就是這兩個箱子。”
張啟山一慣不喜歡繞彎子,“說沒說人在哪兒,如何救他?”
“沒說。”霍仙姑嘆了一口氣,“五哥說這兩個箱子是找到他的關鍵,我已設計讓新月飯店拿到這兩個箱子,剩下的我無能為力,請佛爺務必竭盡所能,一定要拍下他們,這樣所有的真相就都會揭曉了。”
張啟山翻著宣傳冊,仙蛻!
“本來我和老五的關係,我肯定是要跟佛爺一起去的,但是我現在自己都應接不暇了,就不給佛爺添亂了。”霍仙姑扯了扯披肩的下襬,擋住自己手臂上的紅腫。
“需要幫忙嗎?”張啟山深知她已在霍家拿到實權成為真正的當家人,但也陷入了更大的風波,自己是有心拉她一把,才會這麼說。
霍仙姑苦笑了一下就拒絕了,鳥取鳥居對她的監管已經到了嚴密的程度,哪有這麼容易可以全身而退的。
舞池中的日本人像是接收到了某種訊號一樣往外走,正好張啟山那邊已經接近了尾聲,張啟山一個眼神,張小魚就追了出去。
小日子七拐八繞的進入暗巷的一家居酒屋,進去你一杯我一杯的將自己直接放倒,懷裡還抱著美麗的藝妓,馬上要開始弄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。
張小魚直接切掉電源,趁著黑燈瞎火進去摸走了日本人身上的檔案,然後留他們自己在房間裡慌亂不安,直接走人。
張小燼翻譯了一下,是日本人的紅標頭檔案,鳥取鳥居的意思是要那邊的人想辦法儘快接手新月飯店。
“小魚,你怎麼了?”張啟山倒是沒有太在意這份情報,他觀察到張小魚的臉色十分不對勁,心跳和呼吸也比平時要快很多。
一盞涼透了的茶水往他臉上潑去,張小魚稍稍回過神來只說屬下沒事。
可是真的沒事嗎?好像也不盡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