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燼給他備好了槍支彈藥,但張小魚只帶了一把貼身用的匕首,霍文海那裡,槍支彈藥根本帶不進去的。
“你真要去?”
張小魚點點頭,唯有他,一夜之間妻兒皆亡,這樣的背叛才夠逼真,只要霍文海信了,大家才有喘息的時機,“自然,我不能看著佛爺去送死。”
張小燼看他的眼神很複雜,他比誰都知道這些事情的癥結所在,可是張小魚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了,又或者,他其實根本沒想著活著回來。
“我把日山哥騙去檢視邊防了。”張小燼其實也入了這個局並給小魚大開方便之門。
“多謝。”張小魚拍拍他的肩膀,一個人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張小魚的手指摸向脖子上帶的天珠,那天手繩莫名其妙斷掉之後,他就自己重新串過,掛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。
【時妹,你在天有靈的話,一定保佑我。】
霍文海警惕性很高,所以其實匕首也帶不進去。
就在前一秒張小魚進入霍家之後,張日山蒙著臉,穿著夜行衣跟在後面也進了霍家。
他在張小魚得手以後就上門“收屍”了,直接把張小魚帶了出來,順便把霍文海家造的一片狼藉,之後又像表演天女散花一樣往裡撒了一堆星月砂。
“毒針、槍傷、刀傷”,張日山拍拍張小魚帶著叛徒刺青的那張臉,給他硬塞了顆假死藥進去,“張小魚你很可以啊!你還是想想等等怎麼跟佛爺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吧!”
【一局還一命,一命換九門】
他的視線腥紅模糊,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他只記得自己成功了,霍文海死了,他要去見鶯時了。
佛爺,小魚再也不會背叛了。
幾個親兵抬著張小魚的屍體回的長沙佈防署,剛回到張府,張小魚身上還蓋著白布。
等關了門,屋裡只剩張啟山、張日山,牆角跪著的張小燼,還有擔架上的這具屍體。
張啟山掀開白布,他雖然知道張小魚是假死,但是看著他躺在這裡一動不動的樣子,心裡也會後怕,怕他會真的醒不過來。
羅昂來過,他的副官上前,將手指插在張小魚的傷口裡,狠狠的攪動,又探過鼻息,確認張小魚是真的死了才罷休。
一場天衣無縫的假死,精彩收場。
撕開衣服,張啟山檢查了他身上的每個傷口,胸腹部有貫穿傷兩處,雙腿也被子彈打的血肉模糊,後背的刀傷像個怪物的嘴一樣撕裂皮肉往外翻開,就連頸側也有明顯的黑色凹陷,是被毒針捅過的痕跡。
明明憑著張小魚的身手這些傷都是輕易可以躲過的,他瞬間明白了,張小魚本就一心求死,怎麼可能再去避開。
張日山手挺黑的,從揭開衣料,剃去腐肉,再到挖出子彈,縫合傷口,那些托盤裡的醫療器械被他用的乒乓作響,三下五除二就全處理好了,然後找了一個暗室給他丟進去養傷,再回來找張啟山復的命。
“佛爺,放心吧!死不了。”張日山注意到牆角還跪著個人,特地往大聲了喊。
這個時候張小燼還在罰跪,他當文官的,自從跟了張啟山就極少受罰了,就這麼跪下去,他怕是危矣。
“張小燼,張小魚就交給你了,再有下次,嚴懲不貸。”張啟山站在窗前,看秋風捲過落葉,九門,終於有破局之法了。
張小魚醒的比預計的要早,比身體先甦醒的,是他的意識,睜開眼是方方正正的天花板,旁人會嘆的劫後餘生在他這裡全沒有。
“小魚哥,你終於醒了,你都睡了七天了,我還以為你醒不來了。”張小燼趕緊去扶他,又墊了個枕頭讓他坐起來能靠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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