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求能同你說幾句話。”他聲音低沉沙啞。
“不必。”鶯時冷聲,“再不走,我便喚鄰里過來。”
院外巷子裡隱約傳來路人走動的聲響。張小魚環顧這座安靜的小院,牆角青竹簌簌搖晃,陽光明明暖,落在他身上卻只剩刺骨寒意。他清楚,若是繼續糾纏,只會讓她更加戒備難受。
他死死抿住唇,雙拳悄然攥緊,指節泛白。萬般愧疚與委屈堵在胸口,卻無可奈何。
終究,他緩緩向後退,一步一步退出門檻。
“哐當。”
鶯時用盡氣力,伸手將黑漆木門重重合上,木栓落下,牢牢扣死。
門內,鶯時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下去,大口喘著氣,一手死死捂住嘴巴,不讓自己溢位半點聲響。腹中孩子還在不安地躁動,她俯下身,手掌輕輕安撫地覆在肚皮上,眼眶悄無聲息地漫上一層溼熱。
門外,張小魚立在青石板巷中,隔著一道厚厚的木門,裡面再沒有半點動靜。
隔壁院落的阿婆挎著竹籃,剛從巷外買菜回來,路過此處,見一個陌生男子呆呆站在別人家院門前,神色落寞,來回打量了他兩眼,心生疑惑,停下腳步開口問道。
“後生,你是哪家的?來找這院裡的人?”
張小魚聞聲緩緩側過頭,目光還有些恍惚,喉嚨乾澀得發疼。他該怎麼說?是丈夫?可方才門內的鶯時,親口問他你是誰。是故人?如今卻被她親手趕出門外。千般身份,到這一刻,竟沒有一個名正言順。
他沉默片刻,指尖微微發顫,聲音沙啞低沉。
“……算是舊識。”
阿婆看了看緊閉的院門,又瞅了瞅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,說道,“這院裡就住著母女兩個,那女人命苦的很,大著肚子就死了男人。”
這番話輕飄飄落進耳朵裡,字字都戳在張小魚心上。
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胸口,他渾身猛地一震,血液彷彿瞬間沉到腳底。
死了男人。
在鶯時對外人的說辭裡,他已經是個死去的人。
張小魚站在青石板巷中,指尖死死攥成拳頭,指節泛出青白,連呼吸都變得滯澀。
阿婆見他臉色慘白,神色悽惶,以為他是同情這戶人家,嘆了口氣,又繼續說道,“平日裡她性子溫順,不與人爭執,就是身子弱,懷著身孕不容易。你還是早些走吧,莫要擾了她們清淨。”
說完,阿婆挎著竹籃,緩步走開,消失在巷尾。
巷子裡只剩下張小魚孤零零立在原地。
他沒有再上前叩門,也沒有呼喊。
方才那一句“死了男人”,已經把所有的話都堵死了。
他知道,此刻就算再去敲門,只會換來更深的厭惡與戒備。
他就這麼站了許久,夕陽慢慢西斜,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,投在斑駁的門板之上。
院內安安靜靜,聽不到半點聲響。
。人故的去死經已個那,中口了活己自把手親,是究終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