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平時在訓練裡比別人更能忍罷了,這一點,母親您是知道的。
所以,你們不必為我擔心。如果我成了掛在牆上的照片,那就請為兒子我感到驕傲吧。
除了二老,家裡最讓我掛心的就是弟弟和妹妹了。
上次弟弟偷偷用公用電話給我打來,哭著說自己不想上學了。
他覺得在中學裡的算學和物理名次太差,腦子笨,給家裡丟了人。
你們在家千萬不要苛責他,要多多鼓勵。
大夏條條大路通王都,如果他在做學問上真的沒有天賦,等他修完強制蒙學後,讓他去讀一個自己喜歡的職業技能學校也是極好的。
大夏需要院士,也同樣需要能把螺絲擰緊的鉗工。
只要行得正坐得端,靠手藝吃飯,一樣光榮。
另外,我高中的同桌餘心水,他前陣子從神學院畢業,剛好調任到咱們街道的祭司院做常駐祭司了。
他是個心思通透的好人,我已經寫信拜託過他了。
如果弟弟心裡還有什麼解不開的疙瘩,你們就讓他去祭司院找心水,讓他開導開導。
想說的話其實還有很多。
但軍規森嚴,寫信不過是為了留下個念想,讓家裡有個憑證。
一會兒收拾完,我還是會去通訊室給你們打個電話,聽聽你們的聲音。
信就寫到這裡吧。這件無上榮耀的事情,我便把它留給家裡,當個永恆的紀念。
萬明遠。
於神諭紀元三五二五年,八月十二日夏,敬上。
寫完最後一個字。
萬明遠將鋼筆帽扣好,拿起信紙輕輕吹了吹未乾的墨跡。
他將信紙摺疊平整,小心翼翼地裝入了一個印有航空局標誌的信封中。
拿起桌上的膠水,將封口仔仔細細地封死。
隨後,他在信封的正面,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收件人的地址。
王都,學宮區,何木街道三二二號,學宮區勞動模範家屬院,甲區,四號院。
在這個地址裡,有著他最深的牽絆,也有著大夏這個帝國最質樸的底色。
萬明遠站起身,拿起信封,推開宿舍的門。
夏夜的微風吹過空曠的走廊。
他走到樓層拐角處的那個漆著綠漆的內部保密審查郵箱前,沒有絲毫的猶豫,將這封承載著告別與決絕的家書,投入了信箱的投遞口中。
。響輕聲一”嗒啪“
。底箱落件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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