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靠在椅子上回應道,“沒點錯,就是一千。”
另一個男人樂了,“一千?搶錢啊!人家隔壁三花精裝的十五年陳也才賣幾百塊。你這年輕人,做生意心太黑了啊。”
周圍正排隊買打折酒的市民紛紛轉過頭來看熱鬧,對著這邊指指點點。
“大叔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我這明碼標價,買賣自由。”
陳東坐直了身子,指了指桌上的分酒器,“不信邪,您可以自己倒點嚐嚐。不要錢。要是喝完覺得不值,您扭頭就走,我絕不攔著。”
“喝就喝!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敢賣一千!”金絲眼鏡男不服氣地拿起分酒器,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寒杉。
旁邊圍觀的人也都湊了過來,等著看笑話。
金絲眼鏡男端起杯子,習慣性地聞了一下。
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挖苦的話,瞬間卡住了。
那股清冽到極致的糧香順著鼻腔直衝天靈蓋,把他嘴裡那句“裝神弄鬼”硬生生頂了回去。
他動作略顯僵硬地把杯子遞到嘴邊,一飲而盡。
酒液入喉,像是一道溫潤的冰流滑進胃裡,接著炸開一團醇和的暖意。綿長的回甘瘋狂在舌根亂竄。
“啪!”
金絲眼鏡男猛地把空杯子拍在桌面上。臉憋得通紅,足足過了五秒,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
“好酒!”
旁邊正等著看笑話的另一個大肚子男人愣了,“老劉啊,你這託當得也太假了吧?一千塊的作坊酒,你喝出茅臺味了?”
“茅你大爺!這特麼比我前天喝的飛天還順!”
老劉一把推開同伴,掏出手機就掃桌上的二維碼,“小老闆,給我來兩箱!立刻馬上!”
“叔,這小數點挪不了哦。”陳東靠在椅子上,隨口調侃道。
老劉老臉一紅,乾咳一聲,“剛才是叔聲音大了點。這酒一千一瓶,叔喝著踏實。”
周圍那些本來在搶打折酒的大爺大媽和中年酒友,一看這陣勢,全圍了過來。國人骨子裡就愛湊熱鬧,一看真有人花一千買個沒聽過的酒,好奇心全被吊起來了。
“老闆,給我也倒點嚐嚐。”
“就是,真有這麼神?”
瞬間,陳東的展臺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陳東一看這架勢,果斷後撤一步,衝著角落裡當柱子的張鐵招招手,“鐵子,上崗。”
張鐵大步走上前。他單手拎起分酒器,面無表情地開始工作。手腕一抖,透明酒液精準落入一次性小杯。
秩序瞬間井然。試喝完的人反應出奇的一致,先是震驚,然後倒吸涼氣,接著開始摸手機。
這年頭,懂酒的人不少,舌頭不會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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