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站比北京站小一些,但來往的人流一點不少。
何雨柱穿著鐵警制服,下了火車後在站臺上站了一會兒,看著人潮來來往往。這是鐵路公安處派給他的第一個跨省任務——天津分局那邊抓了個盜竊團伙的頭目,供出北京這邊有個銷贓的下家,需要他協助辨認和對接。
帶隊的是三隊的副隊長馬國棟,一個四十出頭的老鐵警,幹這行十幾年了,臉黑手粗,話不多,但辦事利索。
“何雨柱,別站著了。”馬國棟拍了他一下肩膀,“先到分局報到,把事情辦完再說。”
“是,馬隊。”
何雨柱收回目光,跟著馬國棟出了站。
天津的路他不熟,但馬國棟熟。兩人坐了一路有軌電車,到了天津鐵路公安分局,跟當地同事對接了案情。事情倒不復雜——那個北京的下家已經被控制住了,何雨柱只需要確認一下從天津流過去的贓物是不是對得上號。
忙到下午兩點多,事情辦完了。
馬國棟在分局食堂吃了口飯,抹著嘴說:“今天沒車回北京了,明天一早走。你小子第一次來天津吧?晚上自己逛逛,別惹事就行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:“謝謝馬隊。”
“謝什麼謝。”馬國棟擺擺手,“年輕人就該多見識見識。別窩在招待所裡,天津比北京有意思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,沒接話。
他在分局附近找了家小旅館住下,把制服換下來,穿了件普通的中山裝,戴了頂帽子,出門了。
來之前他就想好了,這次出差不光是為了案子,還有個重要的私事——尋寶。
何雨柱在北京練了大半年的探查功能,已經能熟練地感應到地下埋藏的金銀玉器。但他還沒在外地試過。天津是座老城,解放前也是租界林立、富商雲集的地方,地下埋著的東西不會比北京少。
他先沿著海河走了一段。
傍晚的天津有些蕭條,但那種老城的味道還在。街邊的房子有的是紅磚洋樓,有的是青磚四合院,新舊混雜,高低錯落。何雨柱走在路上,不緊不慢,一邊走一邊在意識中啟動探查功能。
感應是微弱的——範圍大概在方圓二十米左右,越精細的金屬訊號越清晰。
走過了三條街,感應到的多是些零碎的銅鐵,沒什麼值錢的。
何雨柱不著急。他知道這種事靠運氣,也靠耐心。北京的銀元和金條也不是第一次就找到的,前幾次都是白跑。
天快黑的時候,他走到了一片老城區。
這裡的房子明顯比剛才那片舊得多,牆皮剝落,屋簷歪斜,有幾間看樣子已經沒人住了,門窗用木板釘得死死的。路邊長著野草,一隻野貓從牆頭跳下來,看了他一眼,鑽進巷子裡不見了。
何雨柱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探查功能有了反應。
不強,但很清晰——是金器的訊號。在地下,不深,大概一米左右。
他左右看了看,巷子裡沒人。不遠處有戶人家的煙囪冒著炊煙,但這邊幾間老宅確實是空置的。
何雨柱走到訊號最強的位置,低頭看了看腳下。是一間廢棄的廂房,門板鬆垮,鎖已經鏽得不成樣子。他伸手推了一下,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。
裡面黑漆漆的,一股灰塵和腐朽木頭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