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》第88章 在京滬線上(2)

作者:德瑪西亞的牛·3小時前

馬長河上前一步,先把兩個人隔開。他個子不算高大,但制服在身,往兩人中間一站,氣勢就出來了。“都別吵。票給我看。”

兩張票遞過來。馬長河看了一眼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兩張票確實都寫著同一個座位號——硬座第幾排第幾號。他又仔細看了看票面上的車次和日期,然後抬起頭,把兩張票舉到兩個人面前。

“這位師傅,你的票是昨天的。車次對,日期不對。你買的是昨天的票,今天用不了。”

黑臉膛的工人愣住了,把票湊到眼前看了又看,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。旁邊的旅客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。馬長河把語氣放緩和了些:“不是笑話您,這事常有。昨天的票過期了,按規定得補票。您跟我到前面補一張今天的,座位的事我來安排。”

工人紅著臉,低頭跟著馬長河往前走。走了兩步,馬長河回頭對何雨柱說:“小何,你繼續查票,我去補票處把那人的票辦了。有事吹哨子。”

“是。”

何雨柱接過查票夾子,一個人繼續往前走。這是他第一次單獨查票,心裡繃著一根弦。他學著馬長河的樣子,一張一張地看票面,核對日期和車次,蓋好章還回去。動作比馬長河慢,但沒有出錯。

查到第三節硬座車廂的中間位置時,他的目光落在一個帶孩子的婦女身上。那婦女三十來歲,穿著一件舊棉襖,懷裡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娃娃,旁邊還坐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。三個人擠在一個座位上,婦女的臉色發黃,嘴唇乾裂,懷裡的娃娃在哭,聲音又細又弱,像小貓叫。男孩眼巴巴地看著旁邊旅客手裡的白麵餅,嚥了口口水。

何雨柱查完票,在她們旁邊多站了一會兒。他看著那個哭鬧的娃娃,又看了看那個咽口水的男孩,心裡動了一下。他想到何雨水這麼大的時候——也是這麼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吃東西,也是這麼縮在角落裡,不敢出聲。

他沒有多說什麼,繼續查完了那節車廂。查完之後,他沒有往前走,而是轉身去了餐車。餐車的大師傅正在準備午飯,灶上咕嘟咕嘟地煮著一鍋白菜湯。何雨柱掏出飯票遞過去,說明了來意。大師傅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制服,點了點頭。

十分鐘後,何雨柱端著兩碗熱湯和四個白麵饅頭回到硬座車廂。他把東西遞到那個婦女面前。婦女抬頭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戒備和疑惑。何雨柱把語氣放得很平:“嫂子,這給孩子吃的。湯趁熱喝,涼了傷胃。”

婦女愣了一下,嘴唇動了兩下,想說什麼,但眼眶先紅了。她低下頭,接過湯碗,啞著嗓子說了一聲“謝謝”。何雨柱擺了擺手,沒有多待,轉身繼續查票。

下午兩點多,列車過了滄縣。馬長河補完票回來,在車廂連線處找到了何雨柱。他遞了根菸過來,自己也點上一根,靠在車廂壁上抽了兩口,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何雨柱。

“我聽餐車老周說,你買了兩碗湯四個饅頭,送給了一個帶孩子的婦女?”

何雨柱正在點菸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。他點了點頭,沒解釋。

馬長河抽了口煙,把煙霧吐向頭頂的鐵皮頂棚。“咱們這一行,有規定——不能收旅客的東西,不能跟旅客有利益往來。但給旅客送東西,規定裡沒說不行。只要是你自己掏的錢,不違反紀律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沉下來,“不過有一條——別慣著自己。這趟車上,每天都有帶孩子的婦女、餓肚子的老人、丟了錢包的旅客。你幫得了一個,幫不了一百個。心太軟,幹不長久。”

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我看到了,力所能及。幫不了的,也不強求。”

馬長河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裡帶著一種打量,像是重新認識他一樣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彈掉菸頭上的灰,點了點頭:“行。說話心裡有數,做事有分寸。這樣就好。”

列車在下午六點到達商都站。天已經黑了,站臺上的燈光把月臺照得昏黃。何雨柱跟著馬長河下了車,先去商都公安段簽到,然後去了宿舍。宿舍果然是大通鋪,長長的一排木板床,鋪著草蓆,上面擱著七八條薄被子。屋裡生著爐子,但熱氣飄不到最邊上,靠牆的鋪位冷得像冰窖。

何雨柱把帆布挎包擱在靠門的一個鋪位上,出去打了熱水洗了把臉。馬長河已經躺在床上,點了根菸,看著天花板發呆。何雨柱在他旁邊的鋪位上躺下來,把被子裹緊了些。窗外是商都的夜色,遠處有火車進站的汽笛聲,低沉而綿長,像一頭疲憊的野獸在喘息。

“明天回程,還是京滬線。商都到四九,停的站一樣。”馬長河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,帶著菸草的沙啞,“來回跑完這一趟,你這星期的任務就差不多了。下週開始跑京廣線,四九到漢口,來回五天。那趟車比這趟更復雜,南來北往的人雜,扒手也多。你得打起精神。”

何雨柱說:“明白。”

馬長河沉默了一會兒,像是在猶豫什麼,最終還是說了出來:“這趟線跑得熟了些之後,有些事你自己也能處理。但記住前天我跟你說的——別逞英雄。你身上這股沉勁兒是好事,但年輕人總有血氣上湧的時候。真碰上了大事,先保安全,再談別的。”

何雨柱側過頭,看著馬長河在昏黃的燈光下那張被煙燻得發黃的臉。這張臉上有一種東西,不是疲憊,而是經歷——是在這條鐵道線上跑了十幾年之後才會有的那種見慣不驚的淡然。何雨柱忽然覺得,自己能從馬長河身上學到的,遠不止怎麼查票、怎麼處理糾紛、怎麼認扒手。更重要的是——怎麼在這個位置上活得更長久些。

他說:“馬師傅,我記住了。”

馬長河沒再說話,把菸頭在床沿上摁滅,翻了個身,很快就打起了鼾。何雨柱卻睜著眼睛躺了很久。窗外的汽笛聲又響了一次,這次比剛才更近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。他把手伸進枕頭底下的帆布挎包裡,摸到了那本執勤手冊的硬殼封面,心裡盤算著明天回程的路線上還需要熟悉哪些內容。

三個月見習期,今天是第二天。他得跑得更穩當些。

商都的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,帶著北方平原上乾燥的塵土氣息。何雨柱閉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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