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孫，你過來看看這個。”老吳把圖紙照片攤在桌上，“這不是普通的鐵路圖。這不是民用線路標註，是軍用物資轉運線的部分資料。上面用紅筆圈出的那幾個站——你仔細看，全都是某幾個軍用倉庫的配套轉運點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何雨柱坐在角落裡，沒有說話，但腦海裡那根弦猛地繃緊了。軍用物資轉運線。裘世安一個做迷藥生意的，手裡為什麼會有軍用物資轉運線的資料？
老吳繼續說：“還有這些符號縮寫，我讓人查過了，不是咱們現有的鐵路編碼系統。倒像是……某種情報聯絡中常用的簡碼。這批圖紙如果流出去，配合完整的情報網路，能大致判斷出這些轉運點的運力分佈和物資調撥頻率。”
老孫的臉色很沉。他把圖紙照片一張張收起來，放到一個鐵皮櫃子裡鎖好，轉頭對屋裡的人說：“今天在場的人，任何資訊不得外傳。老吳你先回去寫個正式的技術鑑定報告，越快越好。小何你留下。”
會議室裡其他人都陸續出去了，最後只剩下老孫和何雨柱兩個人。老孫關上門，轉身看著何雨柱：“圖紙是你找到的，說說你的看法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幾秒鐘，理了理思路：“我的看法是，迷藥只是表面。裘世安用迷藥買賣的資金和網路來掩護另一件事——收集和傳遞情報。他在各個城市之間跑動、租房子、養下線、用暗號交接，這套班子如果只用來運迷藥，太浪費了。但用來做情報收集，就完全說得通。”
老孫點了點頭，在椅子上坐下來，點了根菸，抽了半根，才說：“跟我們推測的差不多。裘世安這條線，迷藥是副業，情報是正業。鐵路系統是他的主要目標——他是要摸清轉運線的規律，為可能的大規模破壞行動做準備。”
何雨柱想到那堆金條和美鈔。那筆錢的體量遠超一個小型毒品網路能攢出來的，更像是某個更大的組織在背後提供資金支援。裘世安不是一個人單幹，他背後還有人。
“那批金條和美鈔，”何雨柱問，“在屋裡搜到了嗎？”
老孫擺了擺手：“剛才老吳帶著人上去搜了，鐵皮櫃子後面那面牆是實心的，什麼也沒有。屋裡清了一遍，只搜出幾包迷藥和一些零散票據。看來裘世安把錢藏在了別處。”
何雨柱沒接話。他當然知道那面牆搜不出東西。東西已經被他拿走了。但裘世安那間屋子裡的財富不會只有那一處。老孫的人搜不到金條，會以為裘世安把錢分散藏在了別的地方，這反而給何雨柱打了掩護。
“不過這案子到這兒，已經超出咱們鐵路公安的管轄範圍了。”老孫把菸頭掐了，“市局會接手主導，馬隊那邊我已經打過了招呼，該你的功勞不會少。”
何雨柱點頭：“我明白，服從安排。”
老孫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小何，你今年才二十出頭吧？幹了兩年鐵警，能挖出這種案子，不簡單。局裡對你印象不錯，好好幹。”
何雨柱客氣地應了一聲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那天下午，何雨柱從市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。他在路邊站了一會兒，冷風吹得臉發木。他拉高了衣領，邁步往家的方向走。
一路上他腦子裡沒有去想裘世安背後還有誰、那批軍用物資圖的最終用途是什麼、市局的後續行動會怎麼展開——這些事他現在想也沒用，不是他能決定的。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，是空間裡那堆金條和美金。
將近六十根金條，大小粗細不一，按當時的行情折算下來，加上那些美金和翡翠鑽石，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。
何雨柱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巷子裡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，吸了一口，白煙在冷空氣裡散得很快，一下子就沒了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趟案子就算後面沒他什麼事了，他也不虧。
回到四合院的時候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院裡的各家各戶都在做飯，油煙和飯菜的香味在院子裡飄著。何雨柱推門進家，何雨水正在屋裡等著他。
“哥你今天怎麼又這麼晚？”
“有案子。”何雨柱把外套掛好，“你吃飯了沒？”
“吃了，給你留了半碗麵在鍋裡，你熱熱吃。”
何雨柱走到廚房，掀開鍋蓋，果然半碗麵條溫在熱水裡。他端出來呼嚕呼嚕吃了，覺得胃裡暖了，心裡也踏實。
吃完麵，他回到自己屋裡，把門關上，拉好窗簾，坐在床邊閉上了眼睛。意念一動，空間裡的景象浮現在意識裡——那堆金條碼得整整齊齊，美鈔的紙面泛著淡淡的青綠色，翡翠的光澤溫潤如水。
他睜開眼睛，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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