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已經記不清這個空間陪他多久了。
從穿越過來的第一天發現它，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年。四年時間裡，他從當初那個在空間裡種一小塊試驗田的生手，變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農場主——只不過他的農場藏在另一個誰也看不見的世界裡。
這天是何雨柱難得的長休，連續三天不用值乘，他打算在空間裡大幹一場。
進了空間之後，何雨柱沒有急著去幹活，先站在入口處看了一會兒。從前那片荒蕪的虛空，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生機盎然的田園。放眼望去，整整齊齊的田壟一塊連著一塊，綠色的莊稼在微風中輕輕搖擺，像是大地上鋪開的絨毯。田埂上種著幾排向日葵，金黃色的花盤朝著虛空中的光源轉動，給這片天地添了幾分燦爛的顏色。
種了快四年的地，何雨柱對空間的脾氣摸得比誰都透。這裡沒有四季輪替，始終保持著最適宜作物生長的溫度和溼度。陽光是柔和的散射光，不會太烈也不會太暗。土地的肥力彷彿用不完，種什麼長什麼，而且長出來的東西品質都出奇地好。
他沿著田埂先從糧食區走了一圈。
冬小麥已經抽穗了，麥芒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澤，整片麥田望過去像鋪了一層淺淺的綠浪。按照這個長勢，再有一個來月就能收割了。旁邊那塊玉米地也齊腰高了，葉子闊大舒展，杆子粗壯挺實。高粱長得更高，紅褐色的穗子壓彎了稈子，看著就喜人。
何雨柱蹲下來掐了一穗麥子放在掌心搓了搓，麥粒飽滿堅實，手感沉甸甸的。他放進嘴裡嚼了嚼，一股新鮮的麥香味兒在舌尖散開。他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把掌心的碎麥殼拍掉，站起來繼續往前走。
穿過糧食區就是蔬菜區。
蔬菜區被何雨柱分成了好幾個小塊，每塊種一種蔬菜。白菜蘿蔔是最基礎的，大片大片地鋪在地裡，又綠又水靈。黃瓜和西紅柿搭了架子，藤蔓順著竹竿往上爬，細長的黃瓜和圓滾滾的西紅柿掛得到處都是。茄子紫得發亮，辣椒紅綠相間，豆角一串串垂下來，像綠色的簾子。
何雨柱順手摘了個西紅柿在衣襬上蹭了蹭，咬了一口。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爆開，滿口都是濃郁的番茄味兒，比外面菜市場賣的好吃太多了。他三口兩口吃完，擦了擦嘴，繼續往前走。
蔬菜區旁邊是那片藥材地。
上個月才種下去的當歸、黨參和田七，現在已經竄到了一拃多高，葉片肥厚油綠，每棵都精神抖擻的。何雨柱蹲下來仔細看了看，發現有幾株當歸已經抽出了細小的花苞，這說明它們的根正在快速發育。他用手扒開根部的一點浮土，露出下面已經開始變粗的根莖雛形，黃白色的，帶著藥材特有的辛辣氣息。
除了藥材，他還在旁邊新開了一小塊試驗田，種的是從雲南帶回來的三七種子。三七金貴，對土質和氣候都挑剔，何雨柱自己心裡也沒底能不能種活。但空間的土像是天生適合各種作物，這幾株三七苗已經破土而出，雖然長得慢，但葉片舒展、顏色健康，只要活了就有盼頭。
藥材田後面的一片空地，是何雨柱最近在收拾的地方——他要種果樹。
前幾天值乘回來的時候，他從南邊帶回來幾捆果樹苗。蘋果苗、梨苗、桃苗、棗苗，還帶了幾株葡萄藤。這些樹苗放在空間裡一直沒來得及種，今天正好有空，他打算一次性全栽下去。
何雨柱挽起袖子，拿起鋤頭，在空地上開始挖坑。空間的土鬆軟肥沃，鋤頭下去不怎麼費力，一鋤一鋤地翻出深褐色的泥土。他按著一定的間距把坑挖好，一棵一棵把樹苗放進去，扶正，填土，踩實，再澆上水。動作熟稔利落，像是幹了幾十年農活的老把式。
種完最後幾棵棗樹苗，何雨柱直起腰來，用袖子擦了把汗。四月的空間裡暖和舒適，幹久了活還是出了一身汗。他站在新種的果樹林前看了一會兒，一排排小樹苗精神抖擻地立在土裡，嫩綠的芽葉在虛空中透下的光影裡輕輕顫動著。
何雨柱心裡算了算，果樹從種下到掛果少說也要一兩年。換在空間裡，這個時間應該能縮短一半。再過一年，他就能吃上自己種的水果了。蘋果、梨、桃、棗、葡萄，什麼都有。
他轉過身，往養殖區那邊走。
養殖區比他剛開始弄的時候大了將近兩倍。籬笆圍起來的場地更寬闊了，裡面搭了幾個簡易的棚子給禽畜遮風擋雨。雞鴨鵝在場地裡散養著，到處亂跑，咯咯嘎嘎的聲音不絕於耳。何雨柱撒了把玉米粒在地上，一群雞呼啦啦圍過來啄食，母雞胖墩墩的，公雞頂著鮮紅的冠子耀武揚威地走在最前面。
鴨子在旁邊的小水塘裡撲騰著，那是何雨柱挖出來的一個淺水坑，鋪了層黃泥防滲水，養了幾條魚苗和螺螄，水面上浮著幾片水葫蘆。鴨子在水塘裡遊得歡快，時不時把頭扎進水裡啄食水草和小魚。
豬欄裡那兩頭大豬已經肥得走不動道了。何雨柱估摸著再過一兩個星期就該出欄了，不然再長下去就太肥了。羊圈裡的母羊帶著兩隻小羊羔，小羊在圈裡蹦跳著，你頂我我頂你，玩得不亦樂乎。
何雨柱走進圍欄，挨個檢查了一遍禽畜的狀況。雞群健康，鴨群健康，豬和羊也都精神。他在心裡盤算著，這批肉該出欄的就出欄，留一部分自己吃，其餘的處理到黑市上去。
他在養殖區忙活了一陣，添了水、補了食、收拾了禽糞，才走出來，站在圍欄外面看了看自己經營的這個小小養殖場。雞鴨成群、豬羊肥碩、蛋肉不斷，放在外面哪個農家院裡都算得上是一份不小的家業了。
最後他去了倉儲區。
倉儲區在種植區和養殖區之間的一個角落裡，何雨柱用空間的泥土和木頭搭了一個結實的棚屋。棚屋不大，但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——一面牆是糧食，另一面牆是菜乾和醃肉，角落裡堆著成筐的雞蛋鴨蛋，頂上掛著幾串風乾的香腸和臘肉。
何雨柱站在棚屋門口，一樣一樣看過去。麵粉三袋、玉米麵兩袋、高粱米一罐、小米一罐、大米一袋。菜乾和醃菜裝了滿滿幾罈子。雞蛋鴨蛋有一百多個，鵝蛋也有十幾個。臘肉和香腸掛了長長一串，散發著煙熏火燎的香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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