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替誰採購的？”何雨柱又問了一句。
“李主任。後勤的。”那人也痛快，直接報了名號，“廠裡幾千號人要吃飯，上面分配的指標不夠用，李主任讓我們想別的法子。我跑了好幾個地方都湊不齊，今天看到你這麵粉成色好，才過來搭話的。”
何雨柱沒有馬上答覆。他在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。軋鋼廠後勤主任李懷德——這個名字他早就在黑市上聽過不止一次了。這個人出了名的會來事、手面大、說話算話，在黑市採購從來不拖欠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，不畫大餅不打白條。
跟這種人做生意，比他散賣給那些零散買家的風險小得多。對方有穩定需求，價格也出得上去，關鍵是講究信用。
“五百斤我現在拿不出來。”何雨柱說，“但你要的話，我可以分批給你。每次一百斤，五天一批，分五次走完。”
那人眼睛亮了一下：“行！價格呢？”
何雨柱報了個價。比市場價略高一些，但沒有高到離譜的程度。那人數了數口袋裡的錢，發現只夠付第一批的，拍著胸脯說：“明天我找李主任批了錢，還在這兒跟你碰頭。”
何雨柱點頭：“後天吧，後天晚上同一時間。我帶第一批貨來。”
那人站起來，把麵粉袋子和雞蛋拎好，跟何雨柱握了握手就走了。何雨柱蹲在原地等了一小會兒，確認沒人注意到他，才起身消失在夜色裡。
三天後的晚上，何雨柱如約去了那個老地方。那人果然來了，身邊還多了一個人——個子不高，微胖，穿著半新不舊的中山裝，走路帶風，一看就是常年管事的派頭。
那人看到何雨柱來了，笑著介紹：“老弟，這就是我們李主任。”
何雨柱打量了李懷德一眼。四十多歲的樣子，圓臉，眼睛不大但有神，笑起來親和力十足，但那雙眼睛裡透著精明，不是好糊弄的人。
“同志貴姓？”李懷德主動伸出手來。
“姓何。”何雨柱跟他握了一下。
“何同志，我這同事說你手上的糧食質量好，我專門來看看。”李懷德說話的語氣隨和，但眼光在何雨柱帶著的布袋上停了一瞬，“這袋子裡的是一百斤？”
何雨柱點頭，開啟袋口讓李懷德看了一眼。麵粉雪白細膩，顆粒均勻，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乾淨的光澤。
李懷德彎腰捧了一把在手裡捏了捏，又湊到鼻尖聞了聞，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了：“好東西。何同志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廠裡幾千號人要吃飯，上面給的指標每回都不夠，我這邊得自己想法子。你手上的貨要是能穩定供，價格不是問題。”
何雨柱看著他，沒有急著接話。他見過太多嘴上說得好聽但辦事拖拉的人了，所以先問了一句最實在的：“錢怎麼結？”
李懷德哈哈笑了兩聲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：“這是第一批的錢，你點一下。以後的每批貨當面結清，不賒不欠。”
何雨柱接過信封拉開一角看了一眼，數目對了。他把錢收進口袋，把麵粉袋遞給李懷德帶來的人，說：“五天後再來，還是這個時間。”
李懷德點了點頭，搓著手說：“何同志，你這人痛快，我喜歡。往後咱們多走動。廠裡不光要麵粉，大米雜糧蔬菜雞蛋，只要你有，我都要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：“有的話我給你留著。”
李懷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帶著人走了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目送著那兩個背影消失在夜色裡，心裡暗暗想了一下。李懷德這人說話辦事都利索，不拖泥帶水。而且他負責整個軋鋼廠的後勤，需求量大、出價高、結賬快，是黑市上最理想的那種大客戶。
何雨柱本來只是打算在黑市上偶爾出點貨換現金，但李懷德的出現讓這件事多了另一種可能性。如果這個關係處好了，以後他不愁沒地方出貨，也不怕有人查他——李懷德在廠裡的地位不低，能幫他擋掉很多麻煩。
他把那個信封收進空間裡，轉身往家的方向走了。夜裡的風還是涼的，但他心裡暖融融的。這條線要是能長期做下去，不但能把他空間裡過剩的產出換成錢，還能在軋鋼廠那邊多出一條人脈來。
李懷德這個人，值得好好接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