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》第149章 賈東旭死亡(1)

作者:德瑪西亞的牛·1小時前

何雨柱是從何雨水嘴裡聽到賈東旭死訊的。

那天他值乘回來,已經是傍晚了。推開院門的時候就覺得氣氛不太對,院子裡安安靜靜的,比平時少了許多人走動的聲響。他剛進屋放下東西,何雨水就從裡屋跑出來,臉色不太好,聲音也比平時低了許多:“哥,賈家出事了。賈東旭今天下午沒了。”

何雨柱放行李的手停了一下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
“下午兩點多。院裡有人去廠裡送東西,回來的時候說的。”何雨水的聲音發緊,“賈嬸和棒梗他奶都去醫院了,小當和槐花被隔壁劉嬸幫忙帶著。院裡都在說這件事,許大茂剛才還去賈家那邊看了一圈,回來臉色也不好看。”

何雨柱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他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,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。賈家的門虛掩著,門口的地上還殘留著幾片散落的紙錢,大概是白天有人臨時過來燒的。屋裡空蕩蕩的,沒有一點聲音,賈張氏和秦淮茹都還在醫院沒回來。

何雨柱沒有過去。他在自家門口站了一小會兒就轉身回了屋,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。雖然是六月天,但屋裡還是涼絲絲的,他端著搪瓷缸子慢慢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日曆上。

賈東旭從出事到去世,前後不到半個月。那天晚上何雨柱在院裡聽到訊息說“人搶救過來了”的時候,他心裡就隱約覺得不太樂觀。醫生說的是“保住了命”,但也說了“再也不能站起來”。一條命保住了但整個人廢了,賈家這種人家拿什麼去養一個廢人?賈東旭自己大概也清楚,他躺在床上不能動、幹不了活、賺不了錢,還要家裡人花錢花力氣伺候他,換誰心裡都扛不住。說不好是傷勢太重扛不過去,還是他自己心裡那口氣先散了。

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出車之前,在院裡碰到了劉海中。劉海中穿著一件深色衣服,平時那副愛擺架子的模樣沒了,臉色沉沉的。他看到何雨柱,難得主動開口說了句正經話:“柱子,賈東旭的事你聽說了吧?昨晚賈嬸和秦淮茹在後半夜才回來,哭了一整夜,今天一早又去廠裡了。廠裡說要辦後事,賈嬸鬧著要廠裡賠錢,秦淮茹哭得站都站不穩。”

何雨柱點了點頭:“賈東旭還年輕,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。”

劉海中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走了。何雨柱看著他略顯佝僂的背影,心裡想著賈東旭這一死,院裡以後的日子恐怕要更亂一些了。賈家沒了唯一的經濟支柱,賈張氏沒了兒子的供養,秦淮茹沒了丈夫的依靠,三個孩子沒了父親。那一家子的千斤重擔,不知道往後會落在誰身上。

賈東旭的後事是在三天後辦的。

那天何雨柱正好休班在家。天不亮的時候賈家那邊就響起了哭聲,何雨柱被驚醒了,披著衣服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。院子裡已經亮起了燈,賈家門口掛上了白布,幾個鄰居進進出出地幫忙張羅。劉海中帶著人把院子一角收拾出來搭了靈棚,閻埠貴管著記賬收禮的事。許大茂難得沒有出去,在院裡幫著搬桌椅擺香燭。

何雨柱沒有去幫忙,也沒有去湊熱鬧。他站在自家門口遠遠地看了一會兒。賈張氏坐在門檻上哭,哭得撕心裂肺的,一會兒罵廠裡一會兒罵老天爺,逮著誰罵誰。秦淮茹跪在臨時搭的靈床旁邊,低著頭燒紙錢,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,落在紙灰上濺起一小撮飛灰。棒梗抱著小當站在旁邊,臉上全是眼淚鼻涕,一抽一抽地哭。槐花還小,什麼都不懂,縮在秦淮茹懷裡咿咿呀呀地叫著“媽、媽”。

何雨柱看到秦淮茹那樣子,心裡沒有太強烈的波瀾。之前賈東旭出工傷的時候他就已經預見到這一天了。他看著靈棚前飄動的白幡,沒什麼特別想說的。有人死了,有人要埋,活著的人要接著過日子,就這麼回事。

院裡的人都陸陸續續來弔唁了。劉海中、閻埠貴、許大茂、婁曉娥,還有隔壁院的幾家人,排著隊上香燒紙,跟賈張氏和秦淮茹說幾句安慰話。何雨柱也去上了一炷香。他沒有排在人多的隊伍裡,等到人少了些才走過去,把香插進香爐裡,朝靈床的方向彎了彎腰。

秦淮茹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,嘴唇乾裂著,臉色蠟黃蠟黃的,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她看著何雨柱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
何雨柱也沒有說話。他點完香就轉身走了,沒有多停留一刻。許大茂在旁邊做登記收禮,看到他過來,難得沒有說什麼怪話,只是默默地把他隨的份子錢記在了本子上,然後低聲說了一句:“柱子,你來了。”

何雨柱“嗯”了一聲,走出了靈棚。婁曉娥正在院角幫忙疊紙錢,看到何雨柱出來,抬頭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,像是在問“你心裡怎麼想的”。何雨柱跟她對視了一瞬,沒有說話,走回了自己家門口。

賈東旭的後事持續了兩天。第二天出殯的時候,何雨柱值乘不在家。等他回來的時候,院裡已經恢復了表面的平靜,賈家門口的白布也撤了,只是門框上還貼著一副新的輓聯。賈張氏還在屋裡哭,但聲音比頭兩天小了許多,變成了那種斷斷續續的嗚咽。秦淮茹大概去廠裡辦頂替手續了,三個孩子不知道被誰帶著,不在院裡。

何雨柱進屋關了門,坐在椅子上歇了一會兒。窗外六月的太陽明晃晃地照著院子,蟬鳴聲一陣高過一陣。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太陽曬得蔫蔫的,垂下來一動不動。何雨柱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睛,耳邊還隱隱約約能聽見賈張氏在屋裡哭訴的聲音——“我的東旭啊,你怎麼就這樣走了啊,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啊——”

他睜開眼睛,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,心裡沒有半點波瀾。賈張氏的哭聲是可憐,但賈張氏的兒子沒了是事實,賈張氏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也是事實。但這一切跟他何雨柱沒有關係。他同情賈東旭,但不會因為同情就對賈家伸出援手。賈張氏那種人,你給她一碗米她能跟你要一斤面,你幫了她一次她就能纏你一輩子。何雨柱早就看過這種人太多太多了,他不會讓自己陷進去。

那天晚上何雨水放學回來,在飯桌上跟何雨柱說起白天的事。她說院裡的人都在傳秦淮茹要頂替賈東旭進軋鋼廠的事,有人說廠裡已經批了,下個月就能去上班。又說賈張氏跟廠裡鬧了要賠償金,吵了好幾架了,估計能要到一筆錢。何雨柱聽著,偶爾應一聲,沒有多說什麼。何雨水說完之後也安靜了,像是這個話題太沉,多說一句就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
何雨柱吃完飯去院子裡洗碗的時候,碰到了婁曉娥。婁曉娥也端著一個盆子出來倒水,兩個人就在水龍頭旁邊站了一小會兒。婁曉娥先開了口:“何同志,賈家的事你知道了吧?”

何雨柱點了點頭。

“賈東旭走了,秦淮茹以後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和婆婆,日子可怎麼過啊。”婁曉娥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真心實意的擔憂。

何雨柱擰上水龍頭,把盆子裡的水潑進下水道,回過頭來看著婁曉娥說了一句:“賈家的日子以前不好過,以後也不會好過。你能幫的就幫一點,但別把自己搭進去。”

婁曉娥愣了一下,像是在琢磨這句話的意思。片刻後她點了點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端著空盆子走了。

何雨柱站在水龍頭旁邊,把洗好的碗用布擦乾,然後轉身回了屋。六月的夜風吹過來,帶著槐花的餘香和一點點紙灰的焦糊味。賈家那邊的燈還亮著,透過窗戶能看到秦淮茹在屋裡忙忙碌碌的影子,像是在收拾東西。賈張氏終於不哭了,屋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一盞燈在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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