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》第154章 何大清的心態(1)

作者:德瑪西亞的牛·1小時前

何大清知道真相的那天,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下午。

他那天去西城菜市場找李師傅。李師傅是他當年一起學徒的師兄弟,以前關係不錯,後來何大清跑路之後兩人就沒來往了。何大清按照何雨柱給的地址找到菜市場後巷的鋪子時,李師傅正在剁肉餡,案板剁得咚咚響。

李師傅見到他愣了一下,放下菜刀擦了擦手,打量了他幾眼:“老何?你怎麼來了?”

何大清搓了搓手:“柱子讓我來的,說你這缺幫廚的。”

李師傅的表情變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他讓何大清進了鋪子後面的小屋,關了門,給他倒了杯水,才壓低了聲音說:“老何,柱子前兩天來跟我說過了。他說你出來了,想找個活幹。我這邊確實缺人手,你要是不嫌棄,明天就能來上班。但我得跟你說清楚——活不重,錢也不多,管一頓飯,一個月給你開十八塊。”

何大清點了點頭:“行,夠了。”

李師傅看著他,像是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老何,你的事我都聽說了。當年你跑保定跟那個白寡婦的事,院裡傳得沸沸揚揚的。後來你判了刑,柱子送你去坐牢,這事我也知道。”

何大清低著頭沒有接話。

“可你知道不知道,”李師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白寡婦那個事是有人設計的?你那個院裡有個叫易中海的管事大爺,他設了個圈套,讓白寡婦去勾引你,為的就是把你弄走。這樣柱子沒爹了,他就能拿捏柱子,讓柱子以後給他養老。”

何大清猛地抬起頭來。他的眼睛睜大了,死死地盯著李師傅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
“公安審白寡婦的時候她全交代了。”李師傅說,“後來法院判易中海的時候這事也定了性的——教唆遺棄。白寡婦也判了,她親口承認是易中海讓她去勾引你的。這事當年鬧得挺大的,院裡人都知道。柱子沒跟你說過?”

何大清坐在那裡,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。他的手抖了一下,杯子裡的水灑出來一些,滴在褲子上。他低頭看著那一小片水漬慢慢洇開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
易中海。那個在他跑路之前還拍著他肩膀說“老何你放心走,柱子我幫你照看”的人。那個總是擺著一大爺架子、在院裡一副德高望重模樣的易中海。何大清以前覺得易中海是個正派人,是個講道理的長輩,沒想到從頭到尾這都是人家設好的局。自己拋妻棄子跑路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挺瀟灑,覺得自己找到了新生活,結果從頭到尾都是別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。

李師傅見他不說話,又補了一句:“老何你也別太往心裡去。你雖然是被設計陷害的,但丟下兩個孩子跑了也是事實。柱子那孩子心裡有桿秤,他分得清。他現在還願意幫你找活,說明他心裡還有你這個爹。”

何大清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,最後從嗓子裡擠出一句:“我知道。是我自己的錯。”

從李師傅那兒出來之後,何大清沒有直接回家。他沿著菜市場外面的街道慢慢走著,走得很慢,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。三月的風吹過來,帶著菜市場裡混雜的氣味——魚腥、菜葉、泥土、煤煙,亂糟糟地撲了他一臉。他渾然不覺,腦子裡翻來覆去只轉著剛才李師傅說的那些話。

易中海設的局。白寡婦是故意接近他的。他以為是他自己經不住誘惑、是他自己貪圖新鮮才跑的路,結果從頭到尾都是被人算計好的。他恨易中海,也恨自己。如果他當初稍微清醒一點、稍微想一想“為什麼白寡婦會主動找上我”,也許就不會上那個當了。可他沒有想,他就像一頭被牽著鼻子的牛一樣跟著白寡婦走了,把兩個孩子扔在了身後。

走了不知道多久,何大清在一個街角停了下來。牆角有一根電線杆子,他靠著電線杆慢慢蹲下去,把臉埋進了膝蓋裡。

他在街角蹲了很長時間,久到路過的行人時不時側目看他一眼。他沒有抬頭,就那麼蹲著,任由心裡翻湧的那股複雜的情緒慢慢地沉澱下去。

後來他站起來揉了揉發麻的腿,沿著街走回了四合院。回到院門口的時候天快黑了,各家各戶的燈陸續亮了起來。何大清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婁曉娥從許家出來倒水。婁曉娥看到他,叫了一聲“何叔”,何大清點了點頭,低頭快步走回了自己那間小屋。

他在屋裡坐了很久,沒有點燈。黑暗裡他靠著椅背睜著眼睛,把易中海那張臉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遍。設局讓他跑路,然後裝好人接近何雨柱,想讓何雨柱以後給他養老——易中海的算盤打得可真精。可他萬萬沒想到,何雨柱不是他能拿捏的人。何雨柱送親爹進監獄的時候才十六歲,那股狠勁和冷勁,易中海大概到死都不會想到。

何大清在黑暗中忽然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很輕很短,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——像是在嘲笑易中海的失算,又像是在自嘲自己的愚蠢。

他站起來摸著牆走到門口,拉了一下燈繩。昏黃的燈泡亮了,把屋裡的影子拉得斜長。他走到牆角的櫃子前面翻了一會兒,從裡面找出一包煙。煙是孫大壯前幾天來看他的時候塞給他的,他一直沒捨得抽。他拆開封皮抽出一根點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煙霧在燈光下散開,模糊了他的臉。

從那以後,何大清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
以前他雖然落魄,但骨子裡還有點不服氣的勁兒。跟院裡人說話的時候偶爾還會帶出以前那種大廚的派頭,對別人的冷眼和白眼偶爾還會流露出不服的表情。但知道真相之後,那些東西似乎一夜之間全沒了。他變得比以前更沉默、更安靜,像一棵被風吹折了腰的老樹,不再掙扎也不再挺直,就那麼彎著低頭活著。

他每天早上去西城菜市場李師傅那兒幹活,下午回來。李師傅那邊的活不重,主要就是幫廚洗菜切菜,偶爾炒個簡單的菜。何大清手藝在,幹得挺順手,李師傅也滿意,偶爾多給他幾毛錢算是獎勵。何大清拿了錢也不亂花,除了買菸和偶爾給何雨水帶點零食之外,大部分都攢著。

他每個月十八塊錢的工資,攢了兩個月之後,給何雨水扯了一塊新布料做衣裳,又給何雨柱買了一包好煙。他把布料和煙放在堂屋桌上,什麼都沒有說。何雨水放學回來看到了,問了何大清一句“這是你買的?”何大清“嗯”了一聲就躲回自己屋裡去了。何雨水拿著那塊布料在燈下摸了摸,布料是藍底白花的棉布,顏色素淨但耐看。她沒有再說什麼,但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給何大清多盛了一碗粥。

何雨柱那包煙他抽了,也沒說什麼,但後來幾天值乘回來的時候偶爾會在堂屋裡多坐一會兒,喝杯水,或者跟何雨水說幾句話再回屋。雖然父子倆依然沒有太多交流,但那種冷冰冰的隔閡比剛開始的時候鬆動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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