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》第191章 四個孩子的日常(1)

作者:德瑪西亞的牛·1小時前

何家安滿了半歲之後,何家這個院子裡的日子就徹底熱鬧起來了。

每天早上天剛亮,何雨柱第一個起來。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去廚房燒火做飯,儘量不吵醒裡屋那孃兒四個。但何家那間屋子就那麼大,鍋碗瓢盆一響,再輕也有動靜。最先被吵醒的永遠是何家成,他從搖籃裡爬起來揉著眼睛叫“爸”,何雨柱就得趕緊過去把他抱出來放到堂屋的椅子上,給他一塊饅頭讓他先啃著。接著醒的是何家旺,他一醒就要找哥哥,找不到就坐在床上哭,哭聲能把房頂掀了。何家興睡覺最沉,但被弟弟一哭也睡不踏實了,翻兩個身爬起來,嘴裡嘟囔著“煩死了”就去洗臉刷牙。最後醒的是何家安,她不哭不鬧,睜著眼睛躺在小搖籃裡東張西望,等人來抱她。

於麗這個時候也起來了,一邊係扣子一邊從裡屋出來,先給家安換了尿布餵了奶,再去廚房把何雨柱做好的早飯端上桌。一家六口圍坐在那張不大的方桌旁邊吃早飯,桌上是饅頭、雞蛋、小米粥和一碟鹹菜,雖然簡單但管飽管夠。何雨柱坐在桌角喝粥的時候看著這一桌子人——於麗忙著給家安喂米糊,家興在教家旺怎麼剝雞蛋,家成坐在那裡數筷子“一雙兩雙三雙”,數完了抬起頭來看著何雨柱等表揚。何雨柱點了點頭說“對了”,家成就咧開嘴笑了。

吃完飯何雨柱和於麗一起出門上班。於麗現在還在站裡的廣播室工作,不用跟車值乘,所以能按時上下班。何雨柱去隊裡報到,兩個人出了衚衕口就分開走了。家裡三個孩子全託給了何雨水照看——何雨水結婚之後住在城北,但每天上午都會過來幫哥嫂看孩子。何大清有時候也來搭把手,他雖然話不多但看孩子還算上心,坐在院子裡看著四個孩子跑來跑去,眼睛不眨地盯著,生怕誰磕了碰了。

何家興是最讓人省心的那個。他從三四歲開始就喜歡跟在何雨柱屁股後面轉,何雨柱做飯他就在旁邊搬個小凳子站著看,看他爹切菜顛勺,看得津津有味。何雨柱有時候會把一把豆角或者兩根黃瓜遞給他,讓他到水龍頭底下洗,他就認認真真地洗得乾乾淨淨的拿回來,滿臉寫著“我很能幹”。五歲多的時候他已經能自己踩著小板凳在灶臺前面攪雞蛋了,雖然攪得滿臺子都是蛋液,但何雨柱從來不罵他,就是拍拍他腦袋說“下次少倒點”。

何家旺跟哥哥不一樣。他不喜歡待在廚房裡聞油煙味,他喜歡往外面跑。院子裡誰家的雞下了蛋、誰家的貓生了崽,他全都知道。他嘴巴甜,見人就叫,院裡那些大媽大嬸都喜歡他,經常塞給他一塊糖或者半個蘋果。何雨柱有時候擔心他在外面瘋跑會惹事,但何家旺有個好處——他從來不跟人打架,遇到比他大的孩子欺負人他就跑,跑不過就躲,躲不過就找大人。他天生有一種趨利避害的本事,從來不讓自己吃虧。

何家成是三兄弟裡最安靜的一個。他小時候喜歡數花生米,長大了開始數別的東西——家裡的碗有幾隻、筷子有幾雙、院子裡的雞有幾隻。有一次於麗帶他去供銷社買東西,售貨員算賬的時候他站在旁邊聽,忽然說了一句“阿姨你算錯了”。售貨員重新算了一遍,果然多收了一毛錢。售貨員又驚又笑地說“你這孩子是塊做生意的料”。何雨柱後來聽於麗說了這事,低頭看了看家成,心裡想著這個老三以後大概會走一條跟兩個兄弟都不一樣的路。

何家安是家裡的寶貝疙瘩。三個哥哥雖然平時打打鬧鬧的,但到了妹妹面前都換了副面孔。何家興會把自己攢的糖塊分給妹妹——雖然家安還吃不了糖,但他就放在她搖籃旁邊,說“等她長大了再吃”。何家旺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搖籃邊跟妹妹說話,說的什麼沒人聽得懂,但家安好像能聽懂似的,咯咯笑個不停。何家成則喜歡坐在妹妹旁邊數她的手指頭,數完了一本正經地跟於麗說“妹妹有十根手指,跟我一樣”。

於麗有時候被這四個孩子鬧得頭疼,晚上何雨柱回來的時候她靠在椅子上說“何雨柱,你兒子們今天又打架了”,何雨柱就問“誰贏了”,於麗白了他一眼說“你就知道誰贏了,你也不管管”。何雨柱笑了一下說“男孩子打架正常,只要不傷了兄弟和氣就行”。於麗被他這話氣得沒脾氣,但仔細想想她這三個兒子雖然平時吵吵鬧鬧的,但從來沒有真的紅過臉。何家興作為老大雖然有時候煩弟弟們,但真遇到事了他第一個護著;何家旺雖然調皮,但從來不會欺負比自己小的;何家成雖然話不多,但有什麼好東西總是先分給哥哥妹妹。

有一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來,走進院子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幕。何家興蹲在地上修他那輛小三輪車——那是何雨柱前陣子給他買的,車鏈子掉了。何家成蹲在旁邊幫他遞工具,遞完了就安安靜靜地看哥哥修。何家旺抱著妹妹坐在門檻上,手裡拿著一根草莖逗她玩,家安咯咯地笑著去抓那根草。於麗在廚房裡做飯,鍋鏟碰撞的聲音和飯菜的香味從窗戶裡飄出來。

何雨柱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,沒有出聲。他覺得眼前這幅畫面比他上輩子看過的任何一幅畫都好看。五個大大小小的人,各幹各的事,誰也不礙著誰,但都在這個院子裡好好地待著。這就是他何雨柱的家,他從十六歲開始一磚一瓦搭起來的家。

他邁步走進院子,何家興抬頭看了他一眼:“爸,車鏈子掉了,我修好了。”何雨柱蹲下來看了看,車鏈子確實掛回去了,雖然裝得有些彆扭但能騎了。他拍了拍何家興的肩膀說“行,比上次修得好”。何家興咧開嘴笑了,低頭繼續擺弄那輛車。

何家旺抱著妹妹站起來湊過來:“爸,妹妹今天會叫‘哥’了!”

何雨柱看了他一眼:“叫的是你還是她三哥?”

何家旺支支吾吾地說“反正叫了”,何家成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“她叫的是‘哥’沒叫名字”。何雨柱笑了一下,伸手從何家旺懷裡把家安接過來抱了抱,小家安在他懷裡仰起臉來看著他,嘴裡含含糊糊地“啊啊”了兩聲,像是在跟他說話。何雨柱抱著閨女走進廚房,於麗正在炒菜,頭也沒回地說“你抱著她我怎麼炒菜”。何雨柱說“你炒你的,我抱我的”,於麗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炒菜。

晚上吃完飯,何雨柱和於麗把四個孩子輪流洗了澡哄上了床。家興和家旺睡一間屋,兩張小床並排放著,兄弟倆頭對頭躺著說了好一會兒悄悄話才睡著。家成睡在堂屋隔出來的小隔間裡,鋪了一張單人床,他睡覺之前一定要把他的寶貝彈弓放在枕頭底下,說是“防身用”。家安的小搖籃放在何雨柱和於麗的大床旁邊,她吃完奶就睡著了,小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。

於麗靠在床頭縫一件家安的棉襖,何雨柱坐在桌邊擦他的皮鞋準備明天穿。兩個人誰也沒說話,屋子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隔壁偶爾傳來家興翻身的動靜和家旺含含糊糊的夢話。於麗縫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看了何雨柱一眼:“何雨柱,你覺不覺得咱家現在有點擠?”

何雨柱把皮鞋收好放在桌底下:“嗯,是擠了點。等以後有條件了換個大點的房子。”

於麗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縫衣裳。她沒有追問什麼時候有條件換房子,也沒有抱怨現在的擁擠。她跟何雨柱過了這些年的日子,知道他說到的事早晚會做到。現在四個孩子都還小,擠一擠也沒什麼,一家人熱熱鬧鬧地擠在一起比什麼都強。

何雨柱擦完皮鞋站起來走到搖籃邊看了看家安。小傢伙睡得香香的,小拳頭擱在腦袋旁邊,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。他伸手把她的小被子掖了掖,然後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。於麗把縫了一半的棉襖放下,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歇了一會兒。何雨柱沒有說話,就那麼坐著讓她靠著。

窗外的秋風吹著院子裡的老槐樹葉沙沙地響,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吠和火車進站的汽笛聲。裡屋和隔壁屋傳來四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翻身的窸窣聲,像是這個家裡最安穩的背景音。何雨柱低頭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的於麗,她已經睡著了,呼吸綿長平穩,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。

何雨柱沒有動,就那麼坐著,聽著屋裡的呼吸聲和窗外的風聲。他心裡很安靜,安靜得像一潭深水,什麼波瀾都沒有。他想,他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家撐起來了。從十六歲那年開始,從何大清跑路的那天開始,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沒有一步是白走的。這個家裡有他、有於麗、有四個孩子、有何雨水、有何大清,熱熱鬧鬧的、滿滿當當的、穩穩當當的。

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,銀白色的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。何雨柱輕輕把於麗扶下來躺好,給她蓋好被子,然後關了燈躺在她旁邊。他閉上眼睛的時候嘴角是彎著的。明天早上他又要早起做飯,要送家興去幼兒園,要給家旺穿衣服,要幫家成找彈弓,要抱家安喂她喝米糊。日子忙忙碌碌的,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累。這是他何雨柱的家,他的四個孩子,他的日子。他這輩子活得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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